“它不是一个系统,也不是一段记忆。它是一个……权限。”
“一个可以直接访问‘拉撒路系统’部分核心数据库的,最高级别的‘观察者’权限。”
潘宁猛地站起身。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前世,她只是一个在商界挣扎的普通人。
而这一世,她却能看到那些代表着规则的线条,能感知到那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信息。
因为这一世,谢焰的出现,一次又一次地将她推向情绪和生理的极限。
每一次的生死一线,每一次的心跳加速,每一次的绝望与狂喜……
都是在为这把“生物锁”,一圈一圈地校准密码。
直到昨晚。
当她以为自己要失去谢焰的那一刻,那把锁,终于“咔哒”一声,打开了。
“这个权限,能做什么?”潘宁的声音有些发颤。
“理论上,它能让您看到‘拉撒路系统’中,所有被定义为‘历史’的数据。”
程霜调出一张庞大的,如同星图般的数据库结构图。
“包括……所有被上传的‘意识体’的原始数据备份。”
潘宁的瞳孔瞬间缩紧。
“我父母的……”
“是的。”
程霜点头。
“虽然他们在伯尔尼的主机里,为了掩护我们,选择了‘核心熔毁’。但那只是物理层面的自毁。他们的意识数据,作为‘拉撒路系统’的一部分,一定还存在于某个我们不知道的云端服务器里。”
“只要我们能找到那个服务器,利用您现在拥有的【星穹】权限,我们或许……可以把他们‘下载’回来。”
下载。
一个冰冷的,属于数字时代的词语。
却让潘宁看到了唯一的,能将父母带回来的希望。
“服务器在哪?”
“不知道。”
程霜摇头。
“兄弟会的核心服务器遍布全球,甚至可能在外太空。我们偷出来的那些数据里,并没有这方面的信息。”
希望的火苗,刚燃起,似乎就要熄灭。
“不,有的。”
一直沉默的谢焰,突然开口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数据库结构图前。
他那只暗金色的右手抬起,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那根手指上,没有温度,也没有生物电信号。
但当它接触到全息投影的瞬间,屏幕上的数据流像是遇到了它们的君王,疯狂地倒退,重组。
“你忘了,老板。”
谢焰侧过头,看着潘宁,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我这只手,现在最擅长的事情,就是从一堆乱码里,把别人藏起来的东西……给‘抓’出来。”
屏幕上,那张庞大的星图开始旋转。
无数个代表着服务器节点的亮点,在谢焰的指尖下飞速掠过。
最终,他的手指停在了星图边缘,一个极其不起眼的,甚至被标注为“已废弃”的灰色节点上。
那个节点的位置,很奇怪。
它不在地球上的任何一个角落。
它在月球。
在月球的背面,那个永远背对地球的,黑暗的角落。
“阿波罗计划留下的垃圾里,藏着一个信号中继站。”
谢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炸雷,在潘宁耳边响起。
“你父母的意识备份,还有拉撒路系统真正的‘大脑’……一直都在那儿。”
“他们不是在仰望星空。”
“他们就住在星空里。”
马可已经彻底听傻了。
他觉得自己的想象力,已经远远跟不上这对疯子的节奏。
先是炸银行,再是捅卫星,现在……他们要去月球抢服务器了?
“这不可能!”马可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们怎么去?坐马可的飞机吗?”
“谁说我们要自己去?”
潘宁的眼神瞬间恢复了那种猎人般的锐利。
她走到程霜面前,拿过那台正在与奥古斯都通讯的电脑。
“程霜,帮我接通奥古斯都·克虏伯的视频通讯。”
“告诉他,他想看的下一场‘神迹’,我已经安排好了。”
潘宁看着屏幕上弹出的视频连接请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演出地点,月球。”
“至于门票……”
潘宁顿了顿,眼神里闪烁着让魔鬼都为之战栗的光。
“我要他用整个克虏伯家族的宇航公司,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