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麟,就是我的完美答案。”
“他就是渡边教授口中那把‘万能钥匙’。我们提取了你的基因数据,结合‘火种计划’的底层逻辑,成功在他身上复制了你的能力。虽然目前功率只有你的30%,但是——”
奥古斯都停顿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变得残忍而优雅。
“他稳定,可控,并且……可以批量生产。”
“潘小姐,你以为你手里握着的是王牌?不,你手里紧攥着的,不过是一个即将被时代淘汰的孤本。”
“而我拥有的,是可以无限印刷的……未来。”
图穷匕见。
潘宁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脚底直冲天灵盖。
奥古斯都根本不是要合作,他是要建立一支由无数个“谢焰”组成的、听命于他的神之军团!
一旦成功,别说克虏伯宇航,整个世界的规则都将被他改写。
“所以,今天这根本不是谈判。”
潘宁死死盯着奥古斯都,指甲掐进掌心。
“你是为了采集‘原版’的数据?”
“聪明。”
奥古斯都摊开双手,甚至优雅地欠了欠身。
“我需要更完整的、处于‘激怒’状态下的谢焰的数据。尤其是……关于你,潘宁小姐。”
他的视线像一条湿滑的毒蛇,缓缓滑过潘宁依旧平坦的小腹。
“我很想知道,怀孕后的你,身体散发的特殊生物磁场是如何稳定住这个疯子的。你肚子里的那个小东西,可是这场实验里最关键、也最有趣的……催化剂。”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你无耻!”
潘宁再也无法维持理智的假象,她猛地向前冲去,想要撕碎那个男人恶心的嘴脸。
然而,一只滚烫的手掌抓住了她的手腕。
很有力,很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谢焰将她拉回身后,用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彻底隔绝了奥古斯都猥琐的视线。
他那双原本死寂如深渊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波澜。
不是狂怒,不是歇斯底里。
而是一种极其平静的、近乎绝望的疲惫。
他看着谢麟,看着那个流着相同血液的弟弟。
“为什么?”
只有三个字。
谢麟推了推眼镜,第一次避开了那道灼人的目光,侧过头看着虚空中的一点。
“没有为什么。这只是一个……纳什均衡下的最优解。”
“哥哥,你和那个女人,代表的是混乱,是变量。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系统的不稳定因素。而我和奥古斯都先生,我们将建立一个绝对理性、绝对高效、被‘代码’完美统治的新世界。”
“在这个新世界里,没有战争,没有贫穷,没有愚昧……因为所有的人类,都将被统一的、最优的算法所管理。”
谢麟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坚定:
“为了这个终极目标,牺牲是必要的。你的牺牲,是值得的。”
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一声轻笑打破了沉默。
谢焰笑了。
他低着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笑声从胸腔里挤压出来,带着砂纸打磨般的粗粝感。
“所以,这就是你背叛我的理由?”
“不是背叛。”谢麟皱眉,纠正道,“是进化。”
“好一个进化。”
谢焰猛地收住了笑声。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底的温度已经彻底归零,像是西伯利亚荒原上最凛冽的寒流。
他缓缓抬起右手,用牙齿咬住黑色战术手套的边缘,一点、一点地将其扯下。
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而残酷的仪式。
手套落地。
那只暗金色的、如同神明铸造的手臂,第一次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冰岛阴冷的光线下。
似乎是为了回应主人的情绪,手臂上那些金色的纹路开始疯狂流转,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流动的液态黄金,又似燃烧的星辰碎片。
整个大厅的温度,在这一瞬间骤然下降。
空气中的水分子被某种恐怖的规则力量强行凝结,细小的冰晶在半空中浮现,闪烁着森冷的光。
“谢麟。”
谢焰看着他的弟弟,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又重得像是一道判决。
“你算错了一件事。”
“我的力量,确实是失控的艺术。”
他抬起那只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手,五指张开,遥遥对准了那个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弟弟。
“现在,我就让你这台精密的机器亲身体验一下,这门艺术的……‘核心课程’。”
谢焰眼中的金光暴涨,嘴角勾起一抹疯魔的弧度。
“第一课,叫作……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