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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草莓味的雪(1 / 2)

这一夜,米兰没有睡去。

不,确切地说,整个欧洲都在失眠。

如果说几个小时前,那场覆盖全城的红色警报还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那么此刻,窗外飘落的东西,就是把这场噩梦强行扭转成童话的魔法。

那是雪,但不是冰冷的。

红色的晶体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并没有融化成水,而是带着一种酥脆的质感,铺满了街道、屋顶和那座着名的米兰大教堂广场。

空气里没有硝烟味,没有白磷燃烧后的焦臭,只有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草莓甜香。

那是工业糖精混合着某种高维能量的味道,甜得让人发腻,却又让人想要落泪。

五渔村的一处隐秘悬崖别墅内。

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穿过落地窗,隐隐约约地传进来。

这里是贝里尼家族最古老的产业,也是洛伦佐市长为他们准备的临时庇护所。

潘宁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视线却并未离开面前平板电脑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

屏幕上是一分为二的画面。

左边是欧洲几大主流媒体的紧急直播。

那些平日里衣冠楚楚的主持人此刻正声嘶力竭,背景是所谓的“专家”正在对着显微镜下的红色糖粒大放厥词。

“这是恐怖袭击!请市民不要食用!这是一种新型致幻剂!”

BBC的主持人面色凝重,仿佛下一秒全世界都要变成丧尸。

“有理由怀疑,这是东方极端组织利用某种生化手段……”

右边的画面,则是社交媒体上的狂欢。

推特、TikTok、甚至是暗网的论坛,此刻都被同样的内容刷屏了。

孩子们伸出舌头接住糖果雪的视频,情侣在粉红色街道上接吻的照片,还有无数人用各种语言打出的同一个名字——谢焰。

“致幻剂?见鬼去吧,我刚吃了一把,现在感觉我的抑郁症都好了!”

“如果是恐怖袭击,那我希望这种恐怖每天都来一次。”

“神迹……这是神迹!他把地狱变成了糖果屋!”

神谕币(ORC)的K线图几乎变成了一条垂直的直线。

在谢焰把白磷云变成糖果雨的那一刻,共识达成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那不仅仅是钱,那是人们对“新神”的投票。

“潘总。”

程霜坐在对面的地板上,键盘敲击声快得像是一场急促的雨点。

“兄弟会控制的媒体正在加大攻势。他们试图把谢焰定义为‘具备大规模杀伤性生化能力的危险分子’,正在游说欧盟发出最高通缉令。”

潘宁抿了一口蜂蜜水,冷冷一笑。

那一瞬间,她不像个刚刚死里逃生的孕妇,而像是个即将要把这盘棋局彻底掀翻的女王。

“生化武器?”

潘宁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

“奥古斯都·克虏伯要是知道自己苦心积虑准备的自爆程序被人这么评价,大概会气得从墙里跳出来。”

她放下了杯子,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程霜,既然他们这么喜欢聊‘真相’,那就帮帮他们。”

潘宁的手指隔空点了一下那个还在播放假新闻的直播窗口。

“把我们在地底下拷贝出来的那个文件夹——那个名为‘罪恶图鉴’的东西,全部发出去。”

“全部?”

程霜的手指顿了一下。

“里面的内容涉及到不少欧洲政要的……”

“全部。”

潘宁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我要让这满城的草莓糖,变成克虏伯家族的送葬曲。既然他们说这是致幻剂,那我就让全世界看看,到底是谁在给这个世界喂毒药。”

程霜深吸一口气,重重地敲下了回车键。

三分钟后。

正在直播“谴责东方恐怖分子”的一家电视台信号突然中断。

两秒钟的雪花屏后,一段高清且残酷的监控录像强行切入了画面。

那不是糖果,那是真正的地狱。

那是克虏伯家族在非洲秘密矿场的监工,正在用鞭子抽打童工;那是他们在那不勒斯的地下实验室里,用流浪汉测试新型神经毒气的惨状;那是奥古斯都·克虏伯亲自签署的、关于如何在发生暴乱时“清洗”平民的详细计划书。

每一帧画面,都像是狠狠抽在旧秩序脸上的一记耳光。

原本还在试图引导舆论的主持人彻底失声了。

他们惊恐地看着提词器,上面滚动的不再是预设好的谎言,而是愤怒的黑客们实时抓取的网络评论。

#绞死克虏伯#

#这就是你们守护的秩序吗#

#谢焰救了我们,而你们想杀了他#

舆论的反转来得比海啸还要猛烈。

巴黎、柏林、罗马……愤怒的人群冲上街头。

这一次,他们不是为了打砸抢,而是自发地涌向克虏伯家族旗下的银行、工厂和办事处。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百年财阀徽章,被人们从墙上扯下来,狠狠地踩进泥里。

潘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克虏伯家族的股价在盘前交易中直接跌成了废纸,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园丁”们如同过街老鼠般狼狈。

她没有感到太多的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可以了。”

潘宁关掉了平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一局,我们赢了。接下来哪怕是欧盟主席想动我们,也得先问问几亿欧洲选民答不答应。”

房间里安静下来。

程霜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海风吹动白色的纱帘,带来一丝咸湿的气息。

“还要再吃吗?”

一个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声音从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传来。

谢焰坐在那里。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棉质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软趴趴地搭在额前,遮住了眉眼间的锋利,看起来像是一只刚刚洗完澡的大型犬。

他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正在削一个苹果。

但他削苹果的方式很奇怪。

他没有像普通人那样转圈削皮,而是用那只还没完全适应的、从002号身上拆下来的新机械手,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手术一样,一刀一刀地把果皮切下来。

每一刀的角度都完全一致,每一块切下来的果肉平面都光滑如镜。

不到半分钟,那个原本圆润红润的苹果,在他手里变成了一个有着完美切面的、几何形态的十二面体。

“有点……太方了。”

谢焰盯着手里的“苹果多面体”,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语气懊恼。

“力道还是没控制好。我想削成球形的。”

自从在地底强行融合了002号的零件后,他的右臂就一直处于这种“过度精准”的状态。

那种冷冰冰的机械逻辑时刻在试图修正他的肌肉记忆,让他连握个杯子都像是在计算弹道。

潘宁看着他那副跟苹果较劲的样子,心里那种紧绷了许久的弦,突然就松了。

“我不嫌弃。”

潘宁伸出手,从他手里接过了那个充满“工业美学”的苹果。

“只要是你削的,就算是削成了螺丝钉我也吃。”

她笑着咬了一口,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嗯,很甜。”

谢焰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那种时刻防备着世界的戾气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被夸奖后的纯粹喜悦。

他凑过来,用脸颊蹭了蹭潘宁放在膝盖上的手。

“医生刚才说……”

谢焰的声音闷闷的,手指轻轻勾住潘宁的一缕长发。

“他说宝宝很好。那个小家伙……比我想象的要坚强。”

“那是自然。”

潘宁咽下嘴里的苹果,手指插进他半干的发丝里,轻轻梳理着。

“也不看看是谁的孩子。”

说到这里,她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

“但是医生也说了。”

潘宁低下头,视线落在谢焰那只缠着绷带的肩膀上,语气变得严肃。

“你的身体透支太严重了。特别是那条黑线……”

谢焰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间。

只有那么一瞬间。

下一秒,他抬起头,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无所谓的懒散笑容。

“没事。”

他抓住潘宁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你看,心还在跳呢。只要它还在跳,我就能给你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炸着玩。”

潘宁没有笑。

她的目光像是要穿透那层家居服,看到他皮肤下那些狰狞的伤痕。

她知道他在撒谎。

那种“规则反噬”带来的痛苦,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忍受的。

那是灵魂被一点点撕裂的感觉。

“谢焰。”

潘宁突然叫他的全名。

“嗯?”

“如果有哪里疼,必须告诉我。”

潘宁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