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源眼之秘(1 / 2)

意识剥离,坠入深渊。

当林枫将自己最后的意志与那道受约束的“火种”之力一同投向“源眼”核心时,他感觉自己的存在仿佛被瞬间拉长、碾碎、然后重组于一片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奇境之中。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无穷无尽的、仿佛万物诞生之初的混沌色彩在流转、碰撞、湮灭、重生。这些色彩并非视觉所见,而是直接作用于感知本身,每一种都蕴含着难以想象的信息洪流与法则碎片——那是冰冷死寂的灰(墟),是温润坚韧的金(秩序),是狂暴活跃的暗绿(混沌活性),是污秽吞噬的暗红(墟渊),是扭曲疯狂的墨绿(外混沌)……它们彼此交织、冲突、融合,形成一片混乱到极致的“汤”。

而在这一片混乱色彩的中央,或者说,这片混乱色彩本身围绕的核心,存在着一个……“点”。

那并非实体,更像是一个概念,一个奇点。

它散发着林枫左手“火种”印记所渴求的那种奇异光芒——那光芒无法用任何已知颜色形容,仿佛包含了所有色彩的可能,却又呈现出一种纯净到极致的“无”。它既像是万物起源的第一缕光,又像是万物终结后回归的绝对寂静。它平静,却又蕴含着足以创造或毁灭无数世界的伟力。它孤独地存在于这片混乱的中心,仿佛一切混乱的源头,又像是唯一能平息这一切混乱的“答案”。

这就是“源眼”?或者说,是“源眼”最核心的本质?与“源初混沌”直接相关的某种……“本源碎片”或“法则具现”?

林枫的意识(如果还能称之为意识的话)在这奇异的空间中艰难地维持着自我。他能感觉到,自己那道混合了“火种”渴望之力的意念触手,正在小心翼翼地、如同朝圣般靠近那个“奇点”。

就在意念触手即将触及那奇异光芒的刹那——

嗡!

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古老、更加冰冷的意志,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猛地从那奇异光芒的深处,或者说,从包裹着这片奇异空间的无穷污秽与混乱色彩的最底层,苏醒了过来!

这股意志,与林枫之前感受到的、来自“晦暗之眼”的冰冷凝视同源,但更加深邃,更加……“清醒”!它不再仅仅是贪婪的探究,而是带上了一种仿佛跨越了无尽岁月的疲惫、疑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

“……同源……的气息……为何……携带……‘秩序’……与‘墟’……的……烙印……”

断断续续的、仿佛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质的意念波动,如同洪钟大吕,在这片奇异空间中回荡,冲击着林枫脆弱的意识。这意念古老而晦涩,带着非人的特性,但林枫却奇异地能够理解其含义。

是“源眼”本身?还是隐藏在“源眼”深处、操控着“晦暗之眼”的那个古老存在在直接对他说话?

没等林枫(的意念)回应,那股古老意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意念波动陡然变得尖锐而急促:

“……仪式……未完成……钥匙……碎片……不全……干扰……清除……”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纯粹混沌力量与冰冷恶意的排斥力与吞噬力,猛地从那奇异光芒深处爆发出来,狠狠撞向林枫的意念触手,并顺着那由秩序共鸣大阵虚影暂时维持的“通道”,反向席卷向林枫的本体!它要将林枫这个“不纯的”、“干扰仪式”的“异物”,彻底吞噬、湮灭,或者……同化!

林枫的意识瞬间感到如同被投入了恒星核心般的剧痛与灼烧!那道暗绿色的意念触手寸寸崩裂,与之相连的“火种”印记传来仿佛要被撕裂的哀鸣!更可怕的是,那股反向侵蚀的力量,竟然试图顺着连接,污染、吞噬他识海中的“秩序之种”和“墟”之力!

外界,平台之上。

就在林枫的意识沉入“源眼”深处、与那古老意志接触的瞬间,异变陡生!

深渊底部,“源眼”那团搏动的存在猛地一滞,核心处的奇异光芒骤然变得无比刺目、混乱!紧接着,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都要混乱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从“源眼”中喷发而出,狠狠撞在周围残破的封印阵列和深渊岩壁上!

轰隆隆——!!!

整个要塞残骸再次剧烈震动,比之前林枫唤醒秩序共鸣时还要猛烈数倍!无数巨大的金属碎片和岩块从穹顶和岩壁上剥落、砸下!平台边缘开始出现巨大的裂痕,摇摇欲坠!

而那些正在疯狂攻击众人的污染怪物,似乎受到了“源眼”狂暴波动的直接影响,齐齐发出了痛苦而疯狂的嘶吼!它们不再有序地进攻,反而开始互相攻击、吞噬,或者毫无目标地四处冲撞、自爆!仿佛“源眼”的突然失控,让控制它们的“指令”出现了严重的紊乱!

这虽然暂时缓解了天枢子、星岚和幽泉的压力,但整个平台和深渊的结构却因此变得更加危险!

“不好!林枫做了什么?!‘源眼’的力量失控了!”天枢子一边挥剑击碎砸落的巨石,一边惊骇地望向深渊底部那团变得极度不稳定的光芒。

星岚则焦急地看向依旧保持抬手姿势、但七窍流血更加严重、身体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林枫。“林枫!快醒醒!离开那里!”她想要冲过去,却被几只发狂互相撕咬的怪物和不断掉落的碎石阻挡。

幽泉灰白的眼眸死死盯着林枫,又看向狂暴的“源眼”,数据流疯狂闪烁:“他在尝试直接接触‘源眼’核心……引动了其中沉睡的古老意志反噬……并且似乎干扰到了那个‘仪式’的稳定性……但这样下去,他会被那力量彻底撕碎,或者被拖入‘源眼’深处成为祭品!”

必须做点什么!

幽泉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猛地咬破自己灰白的指尖(那里流出的并非鲜血,而是一种银白色的、闪烁着数据光点的奇异液体),以指为笔,在身前虚空中急速刻画起来!一个个复杂精密、与秩序方舟符文体系截然不同的银白色符文凭空浮现,迅速连接成一个微型的、不断旋转的奇异阵列!

“天枢子!星岚!为我争取三息时间!我要强行构筑一个短暂的‘信息隔离屏障’,切断林枫与‘源眼’之间的大部分直接连接,至少保住他的意识不被彻底吞噬!”幽泉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天枢子和星岚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爆发出剩余的全部力量!

天枢子长啸一声,周身雷光前所未有的炽烈,他将长剑插入地面,双手结印,引动体内所有雷霆本源,化作一道巨大的雷电网,暂时笼罩住林枫所在的区域,阻挡那些发狂怪物的靠近和落石的直接砸击!

星岚则不顾自身损耗,将最后的星辰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林枫体表那早已黯淡的星光屏障,同时尝试以最温和的星辰之力,渗透林枫的识海,呼唤、稳固他即将溃散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