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在迷宫般的石林中展开。
黑玫瑰的人虽然配合默契,但地形限制了他们的人数优势。而秦朗等人如鱼得水,在石柱间时隐时现,每一次出现都带走一条性命。
半个时辰后,二十三名黑玫瑰精锐,死十八人,俘五人。
西装男见势不妙,早就溜了——他修为不高,但保命本事一流。
“少主,这些俘虏怎么处理?”秦达问。
秦朗看着五个被废去修为的俘虏,淡淡道:“废了武功,丢在洞里。是死是活看他们造化。”
“是。”
处理完俘虏,队伍在魔鬼城中找了个避风处休整。
夜幕降临,戈壁气温骤降,呵气成冰。
秦朗坐在篝火旁,擦拭长剑。剑身映着火光,也映着他沉思的脸。
“少主在想什么?”秦达递过来一块烤馕。
“在想赵兄那边。”秦朗接过馕,“他们走的是大路,遭遇的阻击肯定比我们更多。不知道现在到什么位置了。”
“应该到青海了。”秦达道,“听风阁有传讯,说武林盟在可可西里打了一场硬仗,杨蓉姑娘手刃了一个仇人。”
秦朗点头:“杨姑娘大仇得报,是好事。只是……越是接近昆仑,敌人就越疯狂。我担心明主会狗急跳墙,用出极端手段。”
“少主是指……”
“温压弹。”秦朗沉声道,“如果明主真如情报所说,弄到了温压弹,那这一战……恐怕会波及无数无辜。”
秦达脸色凝重:“那该如何是好?”
“只能寄希望于赵兄了。”秦朗望向东南方,“他是金丹修士,或许有办法拦截。我们……尽快赶到昆仑,从侧翼牵制敌人兵力。”
第三日,队伍离开戈壁,进入昆仑山北麓的雪山区域。
这里海拔已过四千米,空气稀薄,寒风刺骨。好在众人都是修炼者,还能承受。
“翻过前面那个垭口,就是昆仑山主脉了。”秦达指着远处两座雪山之间的缺口,“按计划,我们应该在那里与赵盟主会师。”
秦朗抬头望去,垭口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道天门。
但就在他们接近垭口时,异变突生。
“轰隆——”
雪崩!
是人为引发的。数十道符箓在雪坡上炸开,引发连锁反应,亿万斤积雪如洪水般倾泻而下。
“退!”秦朗大喝。
十二人急速后撤,但雪崩范围太大,转眼就被吞没。
好在众人修为不弱,在雪浪中奋力挣扎,终于在被彻底掩埋前冲了出来。但有两名族人动作稍慢,被积雪卷走。
“阿山!阿木!”秦达目眦欲裂。
“在那里!”秦朗眼尖,看到雪浪中有两个人影在挣扎。
他毫不犹豫,纵身跃入雪中,长剑连斩,劈开雪流,硬生生将两人拽了出来。
但就在这时,雪坡上出现了一群人。
十二个白衣人,与雪地融为一体。为首的是个面如冠玉的青年,手持玉箫,气度不凡。
“雪域十二仙?”秦达认出了对方,“你们是昆仑派的人,为何助纣为虐?”
白衣青年微微一笑:“秦长老错了,我们早已脱离昆仑,现在是玄尘尊者座下‘雪山使’。奉尊者之命,在此恭候秦少主。”
秦朗将两名族人交给秦达,持剑上前:“报上名来。”
“在下白子画,雪山使之首。”青年拱手,“秦少主剑法通神,在下早有耳闻。今日特来领教。”
“那就别废话了。”秦朗长剑一指,“你们十二个,一起上吧。”
白子画摇头:“不不不,一对一才公平。若秦少主能胜我,我放你们过去。若我侥幸胜个一招半式……那就请秦少主在此长眠了。”
“狂妄。”秦朗不再多言,一剑刺出。
白子画玉箫横挡,箫剑相交,发出清脆声响。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秦朗的敦煌剑法大气磅礴,白子画的雪山剑法则轻灵飘逸。两人都是灵境中期,修为相当,剑法造诣也不分伯仲,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
但秦朗很快发现不对——白子画的剑法中,带着一种诡异的寒意,那寒意透过长剑传来,竟在缓慢冻结他的经脉。
“寒冰真气?”秦朗皱眉。
“不错。”白子画微笑,“这雪山之巅,正是我寒冰真气的主场。秦少主,你感觉到真气运转滞涩了吗?”
确实,秦朗感觉真气运行越来越慢,剑招也渐渐沉重。
“少主小心!”秦达看出不对,“他们在拖延时间,等您真气被完全冻结!”
秦朗咬牙,想要速战速决,但白子画狡猾得很,根本不与他硬拼,只是一味游斗,用寒气消耗。
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关键时刻,秦朗想起了族中典籍记载的一种秘法——以心头精血激发潜能,可短时间内功力大增。
但代价是修为倒退,且伤及本源。
顾不了那么多了!
秦朗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上。
长剑瞬间泛起血色光芒,寒气尽消。
“敦煌剑法第九式——血祭阳关!”
这一剑,带着决绝的意志,带着守护一族的千年传承,带着无数先祖的英灵祝福。
剑光如血阳升起,照亮雪山。
白子画脸色大变,想要后退,却发现四周空间仿佛凝固,动弹不得。
“不——”
剑光透体而过。
白子画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满脸不可思议:“你……你竟然会这种禁术……”
轰然倒地。
雪山使之首,白子画,死。
剩下十一名白衣人见状,同时出手。
但秦朗此刻正处于秘法激发状态,战力暴涨,长剑一挥,血色剑气横扫,十一名白衣人瞬间倒下一半。
“结阵!冰雪大阵!”一个白衣人嘶吼。
剩下六人迅速结阵,寒气暴涨,竟在秦朗周围形成一座冰牢。
“破!”秦朗大喝,一剑斩出。
冰牢破碎,六人吐血倒地。
但他自己也到了极限,秘法反噬到来,一口鲜血喷出,单膝跪地。
“少主!”秦达急忙扶住他。
“我没事……”秦朗擦去嘴角血迹,“快走,翻过垭口……”
队伍搀扶着秦朗,继续前进。
两名被救出的族人也无大碍,只是受了些冻伤。
终于,在日落时分,他们翻过了垭口。
垭口另一侧,是一望无际的雪原。而在雪原尽头,一座巍峨的雪山直插云霄——那就是昆仑主峰。
而在山脚下,隐约可见连绵的营地,旌旗招展。
那是武林盟的大营。
“到了……”秦朗松了口气,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少主!”
当秦朗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帐篷里。
“秦兄,你醒了。”赵飞的声音传来。
秦朗转头,看见赵飞坐在床边,正用真元为他疗伤。
“赵兄……”秦朗想要起身。
“别动。”赵飞按住他,“你用了血祭秘法,伤及本源。我已经替你稳住了伤势,但至少要休养一个月才能恢复。”
秦朗苦笑:“让赵兄见笑了。”
“哪里话。”赵飞正色道,“秦兄一路连破三关,斩杀强敌,为我牵制了大量兵力,我感激还来不及。”
“现在什么情况?”秦朗问。
赵飞神色凝重:“武林盟已抵达昆仑山脚,但明主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她有超过两千人,二十名灵境高手,还有重型武器。最关键的是……情报证实,她确实有二枚温压弹。”
秦朗脸色一变:“那……”
“我已经有对策。”赵飞眼中闪过寒光,“今晚子时,我会亲自去毁掉此弹。但在此之前,需要有人正面佯攻,吸引敌人注意力。”
“我来。”秦朗挣扎坐起,“虽然伤势未愈,但牵制一部分兵力还是做得到的。”
赵飞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便点头:“好。但你答应我,一旦事不可为,立刻撤退,不要硬拼。”
“我答应。”
两人又商议了细节,秦朗才知道,赵飞的计划极其大胆——他要孤身潜入敌营,在两千人中毁掉弹头。
“太危险了。”秦朗皱眉。
“这是唯一的办法。”赵飞淡淡道,“温压弹一旦使用,不仅我们,连方圆几十里的无辜百姓都会遭殃。必须毁掉。”
他看着帐篷外,夕阳正缓缓沉入雪山。
这座传说中的神山,即将成为决定天下命运的战场。
而他,将与这位相识不久却肝胆相照的兄弟,并肩作战。
“赵兄,”秦朗忽然道,“等这一战结束,我想邀请你去敦煌做客。那里有最美的星空,最醇的葡萄酒,还有……我秦族珍藏千年的典籍,或许对你的修行有帮助。”
赵飞微笑:“好,一言为定。”
两人击掌为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