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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沧溟烈焰慑东藩 新舰横江破虏胆(2 / 2)

训练有素的炮手们,迅速清理炮膛,然后再次装入新的药包和炮弹,过程虽需时间,但远比高丽人想象中快得多。

“左满舵!全队加速!冲过去!不惜代价!”李成桂红了眼睛,他知道,只有靠近,只有跳帮,才有一线生机。

在海上对轰,完全是送死!

残存的高丽船只,在军官的驱赶下,鼓起最后的勇气,拼命划桨,歪歪扭扭地继续逼近。

一些悍勇的弓手,也开始在颠簸的船上向明舰射箭,但稀稀落落的箭矢,在百步之外就无力地落入海中,少数能飞到明舰附近的,也叮叮当当地被包铁船壳或盾牌挡住。

“进入百步!”了望哨高喊。

“神机营!自由射击!”各舰指挥官下令。

砰!砰!砰!砰——!!!

甲板上的燧发枪手开火了。硝烟再次升腾,铅弹如雨点般泼向靠近的高丽船只。

这一次,杀伤更加精准致命。

高丽船上的弓手、舵手、摇桨的水手、呐喊的军官,在百步距离上,成了绝佳的靶子。

铅弹轻易穿透他们简陋的皮甲、棉衣,甚至船舷薄弱的木板,带起一蓬蓬血花。

惨叫声密集响起。高丽人的反击更加无力。

“五十步!”

“三十步!”

高丽人付出了惨重代价,终于有二十余艘较为完好的船只,冲破了炮火和弹雨,逼近了明军舰队侧舷。

他们抛出钩索,架起跳板,准备进行他们最擅长的接舷战。

“跳帮队!上前!”明军各舰军官厉声喝道。

早已等待多时的跳帮锐士冲到了船舷边。他们没有急于跳过去,而是纷纷抽出了腰间的左轮短铳。

高丽士兵嚎叫着,顺着跳板、钩索攀爬,或直接从自己船上跳过来,挥舞着刀剑骨朵,面目狰狞。

迎接他们的,是更加密集、更加致命、如同狂风暴雨般的铳声!

砰!砰!砰!砰!砰!砰!

左轮短铳的连发速射火力,在这个时代的海战接舷中,堪称降维打击!

冲在最前面的高丽勇士,瞬间被五六发甚至十几发铅弹打成筛子!

后面的人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接连不断的弹雨扫倒。

明军跳帮队员甚至无需仔细瞄准,只需对着涌来的人潮扣动扳机即可。

六发打完?迅速退壳,从腰间弹带取出预装好的纸包弹,用通条快速从枪口塞入,用击锤上的小装置压实,然后再次射击。

虽然装填速度比燧发枪慢,但短铳的便携和近距离的恐怖杀伤,完全弥补了这一点。

更有悍卒一手持短铳连续射击,一手从腰间摘下小巧的轰天雷,延时两息,奋力掷向敌船人群密集处。

轰!轰!轰!

小范围的爆炸在高丽船只甲板上开花,破片横扫,再次收割一片生命。

高丽人寄予厚望的接舷战,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他们甚至没能站稳脚跟,就被凶猛的火力赶下船,或直接杀死在跳板、钩索上。

“伏波”号侧舷,数名高丽死士冒死攀上,刚露头,就被徐辉祖身旁的亲卫用左轮短铳点名射杀。

徐辉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冷冷地看着这场不对等的杀戮。

海战,从高丽舰队进入明军火炮射程开始,就已注定结局。

不到一个时辰,高丽水师百余艘战船,超过三分之一被击沉或重创,正在缓缓下沉。

剩下的船只也大多带伤,甲板上尸横遍野,士气彻底崩溃。

他们再也顾不得军令,开始调转船头,拼命向海岸方向逃窜。

“想跑?”徐辉祖眼中寒光一闪,“传令!舰队展开,追击!重点攻击其指挥船、大型船只!用链弹、杠弹,打断他们的桅杆!瘫痪他们!”

“靖海级”战舰顺风满帆,开始追击。

更专业的海战弹种被投入使用。链弹(两颗实心铁弹中间以铁链相连)呼啸着旋转飞出,专门扫荡船帆和桅杆;杠弹(类似链弹,但中间是铁杠)则能造成更大的破坏。

逃窜的高丽船只,桅杆一根接一根地断裂,船帆破碎,失去了动力,只能在海上打转,成为明军火炮的固定靶。

一些船只试图投降,升起白旗,但杀红了眼的明军炮手,在接到明确命令前,并未停止射击。

李成桂的旗舰,因为目标显着,遭到了至少三艘明舰的重点照顾。

开花弹、链弹、实心弹不断落下,巨大的楼船千疮百孔,燃起大火,缓缓倾斜。

“都统使!快换小船走吧!”亲卫将领拖着面如死灰的李成桂,强行将他塞进一艘侥幸未损的小哨船。

在亲卫拼死划动下,哨船载着失魂落魄的李成桂,狼狈不堪地逃向海岸。

回头望去,他苦心经营、赖以威震高丽西海的高丽水师,已化为一片燃烧的废墟和漂浮的残骸。

海面上,满是破碎的船板、断裂的桅杆、漂浮的尸体和挣扎的落水者。

鲜血染红了大片海域,吸引来鲨鱼的鳍影。

炮声渐渐停歇。硝烟在海风中缓缓飘散。

明军舰队重新集结,除了少数船只被火箭或撞击造成轻微损伤,人员仅有数十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徐辉祖站在“伏波”号船头,望着这片修罗场般的海域,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只有冰冷的肃杀。

这一战,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屠杀。

高丽水师的战术、装备、训练,与经过朱雄英倾力打造、超越时代的大明新式舰队相比,差距如同天堑。

“国公,是否打捞俘虏?救治落水者?”陈瑄上前请示。

徐辉祖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声音在海风中清晰而冷酷:“不必。发信号,让后面跟着的辎重船打扫战场,有价值的俘虏、缴获的完整船只,带回去。其余……留给海里的鱼虾。”

他顿了顿,补充道:“派快船,靠近海岸,用箭射一封书信上岸。就写:‘大明魏国公徐辉祖,奉旨巡海,剿灭海盗,误伤高丽船只,深感歉意。然高丽水师无端攻击天朝舰队,形同叛逆。限高丽主事者三日之内,至我军前请罪,并解释为何纵容水师扮作海盗,袭扰天朝。逾期不至,或言辞不实,本帅当亲提王师,登陆问罪!’”

陈瑄眼睛一亮:“国公妙计!如此一来,主动权尽在我手!”

徐辉祖不置可否,望向北方的辽东方向,眼神深邃。

殿下要的是牵制,是震慑。如今,高丽水师主力尽丧,李成桂胆寒,牵制的目的已经超额完成。甚至,可以更进一步……

这时,一艘来自辽东方向的通讯快船,冲破渐渐平息的战场,靠上了“伏波”号。

“报!魏国公!辽东凉国公紧急军报!”

徐辉祖接过密封的竹筒,验看火漆无误后,用力掰开,取出里面的信笺。

快速浏览一遍,徐辉祖的眉头先是微皱,随即舒展开来,眼中精光爆射。

信是蓝玉亲笔,言简意赅:“建州右卫已平,阿哈出授首。猛哥帖木儿率残部约三万东窜,正被我部追击,其部溃散,主力约两万,正逃向鸭绿江下游入海口方向,似欲寻船出海或沿海南遁。我部衔尾急追,然山林阻隔,恐其一部漏网遁入高丽境内。请魏国公留意海面,并相机策应。”

“猛哥帖木儿……鸭绿江入海口……”徐辉祖喃喃自语,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他的目光,从代表高丽水师残骸的海域,移向了北方那漫长的海岸线,最终落在了鸭绿江口的位置。

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殿下说过:“一旦决定要打,便不可存半分仁慈犹豫!须以雷霆之势,集中所有火力,攻其要害,一次就要把他们打怕!打服!”

如今,高丽水师已残,李成桂新败,国内必定震动恐慌。

猛哥帖木儿残部惶惶如丧家之犬,正撞向鸭绿江口。而蓝玉大军就在其后。

如此良机……

徐辉祖猛地抬头,看向陈瑄,也看向围拢过来的其他将领,声音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传令全军!不必返航补给!”

“舰队转向,沿海岸线北上,直趋鸭绿江口!”

“高丽水师扮作海盗,袭扰天朝,其陆上必有同党接应。本帅怀疑,逃窜的建州女真残部,或与高丽叛逆有所勾结!”

“我大明王师,奉旨巡海,剿灭海盗,追索叛逆,顺道登陆高丽,清剿残敌,并问罪高丽纵容之过,有何不可?”

他目光扫过众将,看到的是激动、是战意、是毫不掩饰的狂热。

经此一战,他们对舰队的信心,对火器的信心,已臻顶点。

“命令各舰,补充弹药,救治伤员,检修船只。明日辰时,扬帆北上!”

“我们要在鸭绿江口,给猛哥帖木儿最后一击。也要让高丽上下都看清楚——”

徐辉祖握紧了剑柄,望向北方海岸,那里是高丽的土地,也是殿下蓝图中的一环:

“大明炮舰所至,即为王土!犯大明者,虽远必诛!”

“遵令!”众将轰然应诺,声震海天。

很快,命令下达。

三十艘伤痕轻微、杀气犹存的巨舰,调整帆索,在夕阳的余晖中,划开殷红的海面,向着鸭绿江口,向着新的战场,破浪前行。

徐辉祖也立刻修书一封,将高丽海战结果、自己分析判断以及北上鸭绿江口的计划,详细写明,用快船送往辽东蓝玉处。

接下来,将不再是单纯的海上牵制。

而是海陆并进,犁庭扫穴,直捣黄龙!

高丽西海的血色黄昏,预示着另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在鸭绿江口,在辽东与高丽的边境,轰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