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大明:胎穿朱雄英,老朱听心声 > 第418章 乾清宫议功 祖孙定封赏

第418章 乾清宫议功 祖孙定封赏(1 / 2)

乾清宫内,门扉紧闭。

方才武英殿的喧嚣与热浪被隔绝在外,只剩下鼎炉中檀香袅袅升起的细烟,在透过窗棂的午后日光里缓缓盘旋。

朱元璋已换下朝服,着一身常袍,背着手立于《大明混一图》前,目光从漠北捕鱼儿海,缓缓移向整片辽阔的北疆。

朱标坐在下首的锦墩上,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双手放在膝上,指尖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他端起茶盏想喝一口,却发现盏中茶水晃得厉害,只好又轻轻放下。

“父皇,”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振奋,“此乃天佑大明!北元伪帝父子就擒,王廷覆灭,漠北自此可定!”

“更遑论……传国玉玺重归华夏!自唐末失其踪,历辽、金、宋、元,多少帝王求而不得!如今竟在父皇手中重现!此非天意为何?”

他看向背对自己的父亲,眼中满是崇敬与激动:“常升此番立下不世之功,擎天保驾,寻回国器,该重重有赏!儿臣以为,便是封公,亦不为过!”

朱元璋没有立刻回头。

他依旧望着地图,目光深沉,古井无波。

半晌,他才缓缓转身,脸上已无方才在武英殿时的狂喜,只余下一种深沉的平静。

他走到御案后坐下,目光在儿子与孙子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朱雄英身上。

“标儿说得是,此确为天功。”

朱元璋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咱方才在武英殿,一时忘形,说了那句话——常升寻回传国玉玺,其或可成大明立国以来第一功臣。”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叩着紫檀木的御案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这话,并非虚言。”

朱标闻言,眼中光芒更盛,正要说什么,却见父亲抬手止住了他。

朱元璋的目光转向朱雄英,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帝王的威严,反而带着一丝考教般的探究。

“大孙,”他缓缓开口,“你说说,这功,该怎么赏?”

朱雄英心中一震。

「来了。」

「皇爷爷果然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不是“该不该赏”,而是“怎么赏”。」

此刻朱元璋那看似平静的询问,实则字字千钧。

朱雄英抬起眼,迎上祖父审视的目光,又瞥见一旁父亲朱标脸上纯粹的喜悦与期待。

「父王是真心为二舅高兴,为常家高兴,为大明的圆满胜利高兴。」

「他看到了功,看到了赏,看到了皆大欢喜。」

「但睿智如父王这般协助皇爷爷处理朝政多年的太子,不可能看不到,或者说,不愿看到那功勋背后潜藏的汹涌暗流。」

朱雄英心中念头飞转。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听皇爷爷的语气,似乎已经从方才的喜悦中恢复。」

「此刻问我,不是真的不知如何赏,而是想看看,我这个被他寄予厚望的孙子,能不能看懂这功勋背后的凶险,能不能提出一个,既能酬功,又能稳住朝堂,更能保住常家的法子。」

「这是考教,更是将一道关乎朝局平衡、关乎功臣命运、甚至关乎未来朝堂走向的难题,摆在了我的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快地权衡着。

「二舅此番功劳,确实太大。擒获伪元皇帝父子,已是擎天大功;寻回传国玉玺,这更是‘天命’之功。」

「可若真封了世袭罔替的公爵……常家一门两国公?」

「不,不止。外公常遇春是开国第一猛将,追封开平王,配享太庙;大舅常茂已承袭郑国公爵位,若二舅再封世袭公爵……常家之势,将如烈火烹油,瞬间凌驾于徐达、汤和、李文忠等所有开国老帅之上!」

「那些跟着皇爷爷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老兄弟,那些同样在捕鱼儿海浴血奋战的蓝玉、傅友德、冯胜,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服气吗?他们会甘心吗?」

「今日因功封赏,他日就可能因忌生祸!历朝历代,功高震主、赏重遭忌的例子,还少吗?」

朱雄英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影响二舅乃至整个常家的命运,更可能影响朝堂未来的平衡。

朱元璋静静地坐着,手指依旧不轻不重地叩着桌面。

他听着孙子心中那纷乱却异常清晰的心声,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赞许。

「好小子……果然在思,在量。」

「不是只顾着为舅舅讨赏,也不是空谈什么赏罚分明的大道理。」

「他在权衡,在计算,在掂量这份功劳的重量,在揣摩那些老兄弟的心思,在担心常家的未来。」

「这才对。这才像是咱朱元璋的孙子,未来要坐江山的帝王。」

朱元璋心中的激荡早已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算计。

「常升的功,确实大,大到可以封公。」

「可这公,该怎么封,却大有讲究。」

「封个世袭罔替的公爵?那常家就真的一飞冲天,再难制衡了。」

「标儿仁厚,能容得下,可朝中那些骄兵悍将能服?那些文官御史能不说话?将来大孙即位,面对一个如此显赫的外戚兼勋贵家族,是福是祸?」

「可若封得轻了……寒了功臣的心不说,咱自己心里也过不去。常升是替咱、替标儿、替大孙,寻回了传国玉玺!这是实实在在的‘天功’!」

「赏罚不明,何以服众?何以治天下?」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孙子,等待着他的回答。

朱标见儿子久久不语,以为他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温声开口:“英儿,不必紧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你二舅的功劳摆在那里,你皇爷爷的意思是,要赏得妥当,赏得……”

他顿了顿,一时竟找不出最合适的词。

朱雄英抬起头,看向祖父,又看向父亲,最后缓缓开口,声音清亮,却字字斟酌:

“皇爷爷,父王。孙儿以为,二舅此番立下天功,确该重赏。然……”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

“二舅骤然得此不世之功,须知福祸相依,盛极而衰。赏赐过重,恐木秀于林,引来群臣猜忌非议,反不为美;可若赏赐过轻,又不能彰显其擎天保驾、寻回国器之功,恐寒了功臣之心,亦寒了天下将士报国之心。”

朱标闻言,眉头微微蹙起。

他听出了儿子话中的深意,方才纯粹的喜悦渐渐褪去,一丝凝重浮上眉梢。

朱元璋却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继续说。”

朱雄英稳了稳心神,将自己的思量和盘托出:

“孙儿思虑,大舅已承袭外公郑国公爵位,乃世袭罔替。二舅此番之功,封公亦不为过。然,若二舅亦封世袭罔替之公爵,常家一门两公,恩宠过隆,恐非长久之福。”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孙儿斗胆提议,或可授二舅开国公爵位——”

朱标眼睛一亮。

朱元璋依旧平静。

“然,此公爵之位,仅为二舅终身之荣,不世袭罔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