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声说了谢谢,手指扶着额头。
转头一看,司远正捧着本书看得认真。
下了飞机,沈棠条件反射想去拎司远的箱子。
结果被他一手挡开,连她的行李也顺手提走了。
她刚解开安全带站起来,伸手想去够旁边的背包。
他就已经把两个登机箱都拖了出来。
“现在还没正式开工,咱俩就不是老板和员工。正常男人哪个会让女生给自己搬东西?”
他说得自然,沈棠张了张嘴,话没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第一次有人这么理所当然地照顾她。
不是因为血缘,也不是出于责任,就是单纯想替她扛点什么。
那种感觉陌生又温热,胸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酒店在市中心,车一路开过去,两人按计划要在这待七天。
明天起就得进工作状态,沈棠默默叹了口气。
车子穿过城市主干道,高楼不断掠过车窗。
当初选这行,图的是能到处跑,看风景,自由自在。
现实却是会议一场接一场,文件堆成山,酒店房间千篇一律。
现在发现,不过是换个地方加班。
所谓的享受两个字,对她来说还是太遥远。
她房间和司远挨着。
他简单交代了几句,然后就回房了。
房门关上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她的房号,记在心里。
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沈棠终于把门关上,整个人像卸了力气。
箱子往墙角一丢,直接仰面倒在床铺上。
这一刻,时间才像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了。
窗帘拉着,遮住了外面城市的喧嚣与灯光。
这种短暂的隔绝让她感到安全。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能把人活活熬疯。
她靠在候机厅的椅子上补觉,却被广播和孩童哭闹一次次打断。
空乘推餐车经过时,她只点了一瓶水。
饭没胃口,脑子也昏沉。
直到落地签过关,提着行李走出航站楼,迎面撞上L国斯干燥的热风,才感觉自己重新回到了地面。
电量还剩百分之三十二,通知栏密密麻麻。
她先删掉一堆广告推送,再翻到通讯软件。
第一条消息是周谨言发来的。
发送时间是六小时前,正好是她起飞后不久。
头像还是那个简单的灰色山形图案,没有换过。
聊天背景也没变,依旧是默认的浅蓝。
这条消息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最上方,显得格外醒目。
刚才还烦得脑仁疼的心情,忽然就沉了下来。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几秒,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点开回复。
周谨言:【出差了?】
沈棠:【嗯,到了L国斯,过阵子回。】
那边回得飞快,像是掐着点盯着手机等她回信似的。
这种反应速度让她有些意外,也让她意识到他可能一直在线。
周谨言:【照顾好自己,我这边收个尾,过去找你。】
她知道周谨言的性格,越是强调独立,他反而越会上心。
与其费力解释,不如留个余地。
男人认准要做的事,拦不如顺着来。
她删掉原本打好的句子,重新输入。
“好,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