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法芙娜那边似乎准备好了,正进行着那充满无声耻辱的“献宝”仪式。我们的话题暂歇,但新的评估已然完成:法芙娜是一件有缺陷但潜力可观、且可能通过战斗、强权管教等手段提升其价值的武器。
而关于“堵家”其他虚弱龙王的计划,也因为对龙族力量体系的清晰了解,有了更明确的行动依据——目标,就是那些可能处于“龙王种”初期甚至复苏过渡期、本源最不稳定、最容易被“说服”的“原初资产”。
评价一如既往地刻薄且现实。
法芙娜走到最前面,脸涨得通红,不敢看周围臣民们惊愕、茫然、甚至有些恐惧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威严”但实际上发颤的声音宣布:
“此、此乃本王……不,吾!吾献给克莱茵大人及其……眷属的‘贡品’!”
“以、以示友好与……敬意!”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示意手下打开箱子。珠光宝气,能量波动,确实是她王国积累的精华。
整个过程在臣民寂静的注视下进行,充满了无声的耻辱。法芙娜的头越来越低,赤红的双马尾都仿佛失去了光泽。
我走上前,粗略检视。
能量结晶品质尚可,贵金属数量可观,一些古籍可能有用。我冲克莱茵点了点头。
克莱茵这才慢悠悠地起身,走到法芙娜面前。她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点极致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
“既为仆从,当有印记。”
她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
法芙娜浑身一僵,眼中闪过恐惧、挣扎,但最终认命般地闭上眼睛,微微扬起脖子。
克莱茵的指尖点在她的锁骨下方。
细微的灼蚀声响起,伴随着法芙娜压抑的痛哼。
一个简约而古奥的黑色符文烙印在那里,微微散发着一丝与克莱茵同源的死寂气息,旋即隐没在皮肤下,只留下淡淡的痕迹。这并非简单的奴隶烙印,更像是一个带有追踪、压制甚至一定程度生死掌控权的龙族高阶契约标记。
“此印可助汝稍许平复那躁动易怒的本源,免得汝终日如野火般不受控。”
克莱茵收回手,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亦是凭证。若再生异心,或行事蠢笨超出吾等容忍……汝当知晓后果。”
法芙娜睁开眼,摸着锁骨下微微发烫的印记,表情复杂至极,屈辱、畏惧、一丝如释重负,还有认命。她终于彻底低下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
“……是。”
“好了,”
我打断这略带压抑的仪式性场面,将注意力拉回更紧迫的计划,
“根据你的说法,所有龙王都会在同一个‘地点’复活?”
“据古老契约与本源回归之律,应是如此。”
克莱茵确认,
同一个地点,这就大大简化了“堵家”的复杂度。不需要分散力量去猜测多个地点。
“但复活时间无法精确预测?”
“五百年周期是基础,然而吾也不知道她们具体啥时候死的。”
克莱茵解释,
“具体在哪,怎么去,到了怎么认路,你搞定。”
我对克莱茵说,然后看向法芙娜,
“你带路,出人出力出补给。”
法芙娜摸着锁骨下的烙印,苦着脸点头。
“问题是,”我看向西北方,除了冒烟的火山和扭曲的热浪,屁也看不见,”
“我们不知道他们‘刷’出来没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刷’。”
“可能已经醒了,正在某个角落躺着喘气;可能刚醒,正懵着,琢磨怎么离开那鬼地方;也可能还没醒,但快了。”
克莱茵耸耸肩:
“无非三种情况:已醒走了、正醒、未醒。对吾等而言,区别不大。”
“区别很大。”
我反驳,
“如果已经醒了,甚至恢复了一点,能跑能飞了,我们扑过去可能只找到个空巢。”
“如果正在醒,是最佳时机,能抓个正着。”
“如果还没醒……”
我顿了一下,
“我们不可能在那儿干等几个月甚至几年。”
浪费时间就是谋杀莉西娅和涅兰可能生还的机会。
“那汝之计划是?”
克莱茵问。
“在能观察到那‘归源之地’出入口,或者至少是必经之路的地方,设个监控点。”
我开始勾勒方案,
“不用靠太近,免得触发什么古代禁制。但要视野够好,覆盖范围够广。”
“监控?”
法芙娜眨眨眼,没听懂。
“眼睛和耳朵。”
我解释,
“能一直看着那片区域的东西。有动静,立刻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