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克莱茵，
不需要知道他们具体何时苏醒，也不需要冒险进入未知的核心区域。
只需要确保，无论他们在环形地带的哪个点“刷新”，我们都能第一时间知道，并且能在他们恢复行动力、跑远之前赶到。
“我们需要监控那片环形地带，所有方向。”
我对克莱茵说，
“你的感知，能覆盖多大范围？对同类的虚弱气息，敏感度如何？”
克莱茵思考了一下：
“若其等处于虚弱状态，本源波动晦暗，距离稍远便难以察觉。”
“除非……彼等动用权能或情绪剧烈波动。且那‘死雾’区域会严重干扰感知。”
也就是说，单靠她的被动感应不够可靠，范围有限，还受环境干扰。
“如果让你主动、持续地去‘扫描’那片区域呢？像用探照灯一样，一遍遍扫过去。”
我提出方案。
“消耗颇巨，且同样受雾气干扰，精度难保。非持久之计。”
克莱茵摇头。
没用的废物……
看来，魔法侧的手段有局限。
那就只能来一点美用的飞物了……
我闭目，开始构筑。
这一次，目标明确：长航时、广域监视、实时回传。
魔力稳定输出，前方空气扭曲。
三架RQ-4“全球鹰”高空长航时无人侦察机悄然出现在平台空地上。
修长的机翼，灰白涂装。紧接着，又出现了一辆带有可展开式指挥方舱的M1078战术卡车，方舱内配备了简化但够用的通信、控制和显示终端。
“这……这又是什么？”
法芙娜看着这些新的钢铁造物，眼神已经有点麻木了。
“眼睛。飞得很高，能一直看。”
我简短解释，走向指挥方舱，启动系统。
屏幕上很快显示出由无人机初步扫描生成的、目标区域的粗犷地形图，一片被标注为“疑似归源之地影响区”的模糊地带，周围环绕着“死雾”和破碎浮空岛。
“法芙娜，在地图上标出你当初出来的大概位置，还有你知道的任何可能的出口区域或地标。”
我命令道。
法芙娜凑过来，笨拙地用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个点。
“很好。”
我根据这些点，初步划定了需要重点监视的环形区域，然后给三架无人机分配了巡逻航线，命令它们开始持续侦察，光学和红外模式全开，重点搜索地面活动迹象——尤其是突然出现的、移动缓慢或行为异常的热源/个体。
“它们会一直盯着这片地方。”
我指着屏幕上开始自动巡航的无人机图标，
“有任何不该出现的东西动了，我们立刻就能知道。”
克莱茵看着屏幕上实时传回的、高空俯瞰的荒芜大地画面，点了点头：
“此法倒是直接。然则，若彼等藏匿于岩穴或能量乱流之中，此‘铁鸟’之眼未必能及。”
“所以需要你的感知作为补充和确认。”
“我们不需要百分之百的即时发现率，只要概率足够高。”
“而且，他们刚出来，总是要活动的，要恢复，要寻找资源，甚至可能彼此碰面。只要动，就有机会。”
我部署完无人机，转向法芙娜：
“挑二十个你最能打、也最熟悉外围地形的下属，带上武器和一周的补给，准备出发。”
“我们乘卡车，从地面靠近环形地带，找一个便于观察、也便于快速机动的隐蔽位置建立前进营地。一旦无人机或克莱茵发现动静，我们就能立刻扑过去。”
“从、从地面过去？那‘死雾’里很危险！还有游荡的扭曲怪物！”
法芙娜抗议。
“所以让你的人开路。”
我面无表情，
“或者，你想留在这里，等你的‘老朋友’们恢复好了，一个个找上门来‘叙旧’？”
法芙娜想起其他龙王可能也快醒了，而且自己现在这副落魄样子……她打了个寒颤。
“……我、我去叫人！”
她转身跑开，双马尾甩得有点狼狈。
克莱茵看着她的背影，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汝欲以这红毛为饵，亦或前锋？”
“她是地头蛇，熟悉环境，也最可能被其他龙王认出来。”
我没否认，
“减少我们暴露的风险。如果碰到的龙王状态尚可，不好对付，就让她先去‘沟通’。如果状态极差，那就直接‘接收’。”
“物尽其用。”
克莱茵评价，听不出褒贬，
“那么，吾便随汝这凡人，去会会那些即将醒来，或已然醒转的……故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