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的“净化”并非终点,而是一个更宏大工程的起点。
在伊娃看来,这片新生的、还带着“施工痕迹”的庭院,只是核心苗圃。
而整个杜·拉科尼亚公国,是等待她照料与“改良”的广阔土地。
克洛伊巧妙地巩固了这种认知。
“妹妹,你看,”
她站在菌瘤巢穴上,手指轻划,空气中水汽凝结成公国的粗略地图,首都位置是一团不断扩散的污渍,
“你的治疗让心脏重新跳动,但毒素还残留在四肢百骸。”
“痛苦还在蔓延,那些可怜的生命还在错误的道路上挣扎。”
伊娃浑浊的眼睛盯着地图,她能“感觉”到克洛伊话语中的“真相”。
首都浓汤传来的“饱足感”和“新生命萌芽的喜悦”,与地图其他区域在她感知中的“干涸”、“板结”、“不和谐的生命律动”形成鲜明对比。
这让她感到一种园丁看到病虫害未除尽的不安。
“要……全部治疗。”
伊娃坚定地说,这是她简单的逻辑,
“都是……花园。”
“是的,都是花园。”
克洛伊微笑,那笑容如同深水涟漪,藏着无数算计,
“但我们需要更有效的方法。”
“像在首都这样……亲力亲为,太慢,也容易让‘毒素’警觉、逃散或反扑。”
克洛伊指导伊娃,不再仅仅依靠浓汤的地表蔓延和信徒的步行传播。
她们利用了公国的河流水系与地下水脉。
伊娃将高浓度的“浓汤精华”和特种“休眠孢子”交给克洛伊,克洛伊则通过水魔法,将这些“种子”悄无声息地注入主要河流的上游及关键支流,并引导其渗入地下水源。
被污染的水源流经的村庄、城镇,将成为新的“病灶爆发点”。同时,克洛伊利用风系魔法辅助,在特定天气将更轻、传播更远的“孢子尘”吹向内陆地区。
伊娃在克洛伊的建议下,开始有意识地“培育”不同功能的信徒变种,不再是简单的同化体。
特殊的布道信徒保留较多人类语言能力,行动相对较快,负责携带小型孢子囊或浓缩浓汤,潜入尚未感染的区域,通过接触、污染水源或食物、甚至用扭曲的“慈爱”言语劝说,制造初期感染和恐慌。
体型较大,力量更强,皮肤或甲壳更厚重,行动缓慢但稳定性高的个体。
他们负责在已被浓汤覆盖或孢子严重污染的区域进行“深耕”,搬运材料扩大浓汤池,催生菌毯覆盖建筑废墟,将环境彻底改造为适宜“庭院生态”的基床。
特殊的保育者由那些被同化时保留较多生前知识或技能如草药、简单手工的个体变异而成。
他们负责照料新同化的、不稳定的个体,调配不同“浓汤”的浓度以适配不同“新成员”,甚至尝试将人类文明的残骸以扭曲的形式融入庭院,形成一种怪异的“纳垢文明”雏形。
针对可能出现的抵抗或“害虫”,伊娃培育了更具攻击性的变种。他们可能拥有更锋利的增生骨刃、能喷射腐蚀性粘液或剧毒孢子的器官,负责清除“花园”内的“不稳定因素”。
克洛伊明白,伊娃的亲自存在,对于加速某个区域的转化和镇压反抗至关重要。
她帮助伊娃将首都核心的那个菌瘤巢穴进行改造。大量浓汤、菌丝网络、信徒的献祭性融合,最终形成了一个可缓慢移动的、如同小型腐败山丘般的“移动庭院核心”。
伊娃居于其中,如同心脏在血肉中搏动。
这个“移动核心”能够辐射出更强的腐化力场,更高效地播种孢子、催化浓汤、稳定新转化的信徒。
它沿着克洛伊规划的最优路径,如同犁庭扫穴般缓缓碾过公国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