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散去，九宫真人拍了拍胸口，红肚兜上只留下几个黑洞，他本人没有任何事。
场下的狂热达到了顶点，无数人喊着：
“白莲下凡，万民翻身”
“白莲下凡，万民翻身”
甚至有人当场割破手指，用鲜血在符纸上画押。
李东看得直摇头，靠近严振东，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振东，虽说他最后抵抗洋枪用了铁板，但这家伙的‘铁布衫’，看着比你厉害啊。我估摸着，你俩真打起来，怕是讨不到好。”
严振东的脸色有些复杂，沉默片刻才道：“老板好眼力。前几日试过手，表面上不分胜负，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气劲比我绵长……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憋屈——自己三十年苦修的硬功，竟然比不过这妖言惑众的骗子。
黄飞鸿在一旁听得真切，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是习武之人，九宫真人耍的花样，他一眼就看出破绽，可看着场下那些被蒙骗的百姓，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锣鼓声再次响起，九宫真人站在坛场中央，高举佛尘，高喊着“杀尽洋人，恢复大清”，教众们的嘶吼声浪一层高过一层。
李东在一边暗自皱眉，他知道，这些看似可笑的把戏，在愚昧与狂热的催化下，足以酿成最可怕的灾难。
九宫真人正站在篝火中央，接受万余教众的顶礼膜拜。
他刚表演完“枪打不伤”的绝技，红肚兜里的钢板还带着余温，听着山呼海啸般的“真人万岁”，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再过几日，这批被煽动起来的狂热之徒，就能帮他拿下广州的半壁地盘。
接下来他正要叫人把那些洋人用的东西抬上来焚烧的时候，突然的被一声怒吼打断。
“大胆九宫！”
一声怒喝突然从神坛后方炸响，如同惊雷滚过坛场。
那声音穿透锣鼓唢呐的喧嚣，带着一种莫名的威严，让所有教众的欢呼戛然而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供奉无生老母神像的高台上，不知何时立着一个身影。
李东一袭长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竟萦绕着点点星辉，手中长剑泛着流动的彩光，在篝火映照下宛如神兵天降。
“你……你是谁？”
有教众结结巴巴地问，腿肚子都在打转——那星光、那宝光，太像经卷里描述的“天人显圣”了。
李东目光如电，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朗声道：
“九宫你个老匹夫！你竟敢假冒无生老母名义，妖言惑众！每日借‘灭洋’之名滥杀无辜，实则敛财害命，聚众作乱，你可知罪？”
他每说一句，周身的“星光”便亮一分，那是藏在神像后的星空灯被悄悄调亮，光影流转间，更添几分神秘。
星空灯是遥控的，还有手中的玩具剑是电池的，他说话的声音也是被喇叭扩大过的。
这些是他从拼夕夕里面掏来的，都没有超过100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