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杀声、兵刃交击的锐响、骨骼碎裂的闷响、临死前的哀嚎……无数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谱成了一曲狂野而血腥的交响乐。
“吼——!!!”
一声震彻山谷的虎啸,骤然压过了所有的杂音!
渊那庞然如山的雪白兽形,在混乱的战场上,如同一座移动的、杀戮的堡垒。他金色的竖瞳,此刻已然被狂暴的血色彻底浸染。
每一爪挥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厉风,轻易地就能将一名披着重甲的狼族士兵连人带甲撕成两半。
他的纯血威压,如同实质的领域,笼罩着他周围的战场。那些血脉稍弱的王庭士兵,光是靠近他,就会感到发自灵魂的战栗,动作不由自主地变得迟缓僵硬。
然而,荣耀王庭的军队,终究是百战的精锐。短暂的恐惧过后,更多的狼族士兵,在一名独眼队长的指挥下,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了上来。
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配合默契,如同最老练的猎手,围猎着这头陷入疯狂的巨兽。
“左翼!用锁链!缠住他的前肢。”
“右翼!攻击他的后腿关节。”
“后方弓箭手!瞄准他的眼睛。”
独眼狼族队长【芬里尔】发出嘶哑的咆哮,他自己则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手中的符文战刀,刁钻地划向渊相对柔软的腹部。
渊的战斗是纯粹的、野性的、毁灭性的。他不懂什么精妙的配合,他的字典里只有撕碎、咬断、拍扁。
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攻击,他发出一声不耐的低吼,巨大的虎尾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瞬间将三名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士兵抽得筋骨断裂,倒飞出去。
但与此同时,数条淬了剧毒的铁链,也精准地缠上了他的左前爪。
“嗤啦——!”
铁链上的倒钩,深深地嵌入了他的皮肉之中,剧毒顺着伤口迅速蔓延,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渊吃痛,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就是这一瞬间。芬里尔的战刀,到了。
“噗——!”
锋利的刀刃,在渊的右侧后腿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如同决堤的溪流,瞬间喷涌而出。
“嗷呜——!!!”
剧痛彻底点燃了渊血脉深处的毁灭本能。
他猛地一甩头,竟硬生生用蛮力,将那几名拽着铁链的狼族士兵扯得飞了起来,然后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其中一人的头颅。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让周围的王庭士兵,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无视了腿上的剧痛,也无视了那些依旧插在皮肉里的毒链,猩红的兽瞳,死死地锁定了独眼队长芬里尔。
那眼神,不再是战士的眼神,那是野兽在守护自己巢穴时,最原始、最不计后果的疯狂。
芬里尔被那目光看得头皮发麻,但他依旧强撑着,举起战刀,嘶吼道:
“他受伤了!他快不行了!都给我上!杀了……”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渊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扑到了他的面前,血光飞溅……
与渊那狂暴直接的正面战场相比,战场的另一侧,则上演着截然不同的诡异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