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武昌码头。
一艘货船正在起锚。船舱里,万元吉换上了船夫的衣服,脸色阴沉。他身边是周钟和两个心腹家丁。
“老爷,刘泽清那边……”家丁小心翼翼问。
“别管他了。”万元吉摆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老夫早该想到,皇帝既然敢来,必有准备。”
货船驶离码头,顺流而下。万元吉望着渐远的武昌城,心中五味杂陈。他输了,输得彻底。但他不后悔——至少他试过了。
船行至江心,前方忽然出现三艘战船,拦住去路。船头站着赵大勇的副将,高声喝问:“前方船只停下!接受检查!”
万元吉脸色一变:“转向!快转向!”
但已经晚了。两侧又出现两艘船,呈合围之势。货船被困在江心。
“老爷,怎么办?”家丁慌了。
万元吉看着越来越近的战船,忽然笑了。他整了整衣冠,走到船头。
“老夫万元吉,要见赵大勇赵千总。”
午时,城隍庙前。
被抓的叛逆跪成一排。那个书生也在其中,此刻面如死灰。御医已从他家中回来,带回的消息是:他父亲根本没病,家中田亩确实是七十亩,三年前买邻家田地时没过户,想逃税而已。
“你还有何话说?”李明问。
书生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学生……学生是被逼的!是万老爷让我这么做的!他说只要我闹事,就保我进国子监……”
“万老爷还让你做什么?”
“他……他还让我联络士子,准备联名上书,说陛下新政引发民变……”书生全招了。
其他被抓的人也纷纷招供。供词拼凑出一个完整的阴谋:万元吉计划在庙会制造混乱,引发民变,然后嫁祸新政,逼皇帝让步。他甚至准备了“血书”和“万民折”,要在混乱中“呈递”。
“真是处心积虑。”李明听完,看向被押回来的万元吉,“万先生,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