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镇海”号伤痕累累,火炮在风暴中损毁大半,根本无力应战。
秦婉如看着越来越近的敌船,脑中飞快转动。忽然,她想起陛下给她的密旨——除了夺兵权的权力,还有一句话:“若遇绝境,可亮明身份,或有一线生机。”
亮明身份?女子军队的身份?
她冲到船头,对郑森说:“郑总兵,升起我的旗帜!”
“什么旗帜?”
“女卫营的营旗!”秦婉如从怀中取出一面折叠的旗帜——这是出航前,皇后亲手交给她的:白底,上绣红色木兰。
木兰旗升起,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清军战船越来越近,已能看清船头的水兵。他们显然也看到了这面奇怪的旗帜,速度慢了下来。
一个清军将领站在船头,用生硬的汉语喊话:“前方何船?报上名来!”
秦婉如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喊道:“大明女卫营!奉旨北上,驰援辽东!尔等若要战,便战!若不敢战女子之军,就让开航道!”
海风将她的声音送出很远。清军战船上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哄笑声。
女子之军?驰援辽东?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但笑声中,那个清军将领却没有笑。他盯着那面木兰旗,又看看伤痕累累却依然昂首的“镇海”号,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良久,他挥手下令:“让开航道。”
三艘清军战船缓缓转向,让出了航线。
“镇海”号上,所有人都愣住了。连郑森都难以置信:“他们……就这么放我们走了?”
秦婉如望着远去的敌船,忽然明白了什么。
有时候,被轻视,也是一种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