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州总兵府,书房。
孙传庭看着站在面前的秦婉如,这个十六岁的少女浑身湿透,脸上有擦伤,但眼神清澈锐利。她身后的孙二娘等人更是狼狈,但都站得笔直。
“秦百户,”孙传庭缓缓开口,“你可知擅离职守,是何罪?”
“臣知罪。”秦婉如单膝跪地,“但孙督师信中嘱托之事,关系重大,臣不得不为。”
她从怀中取出铁箱,双手奉上。孙传庭打开,看到图纸和笔记还在,松了口气。但当他看到那份名单时,脸色变了。
“这份名单……你看过了?”
“看过。”秦婉如抬头,“孙督师,袁崇焕将军的名字为何……”
“此事不是你该问的。”孙传庭打断,将名单锁进抽屉,“你取回此物,立了大功。但擅离职守之罪,不能免。本督罚你……”
“督师!”赵大勇忽然推门闯入,“北门急报!清军斥候出现在城外五里!”
来得这么快?孙传庭起身:“多少人?”
“约两百骑,看旗号,是多尔衮的前锋。”赵大勇顿了顿,“但他们……抓了人。”
“什么人?”
赵大勇看向秦婉如:“看装束,像是女卫营的姐妹。七个人,都被绑着。”
秦婉如猛地站起:“是孙二娘她们?!”
申时,锦州北门。
多尔衮骑在马上,看着城头严阵以待的明军,嘴角挂着冷笑。他今年二十七岁,是皇太极同父异母的弟弟,以勇猛善战着称。此刻,他身后两百精骑雁翅排开,马蹄刨地,跃跃欲试。
被俘的七名女卫被押在阵前,个个带伤,但无人低头。孙二娘脸上有一道鞭痕,血顺着下巴滴落,但她瞪着多尔衮,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仇恨。
“孙传庭!”多尔衮用生硬的汉语高喊,“本贝勒抓了几个小娘们儿,听说是什么‘女卫营’。你们明朝没人了吗?让娘们儿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