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如亮出信件。刘参将接过去看了看,随手扔在地上:“就这?几封家书而已。秦百户,你一个女子,不懂军务就不要瞎掺和。王把总已经招了,就是贪墨,没别的。人,我已经提走了。”
“提走了?提到哪?”
“这是军务,你无权过问。”刘参将转身,“送秦百户回去。记住,没有孙督师的命令,女卫营不得再插手军务。”
士兵们围上来。秦婉如看着刘参将的背影,忽然明白了——内奸不在底层,在高层。
这个刘参将,可能也是“渔父”的人。
回到驻地,秦婉如立即去见孙传庭。但孙传庭正在会见将领,她等了一个时辰才见到。
“督师,刘参将他……”
“我知道。”孙传庭打断她,脸色疲惫,“王把总刚才在狱中‘自尽’了。说是畏罪。”
“他是被灭口!”
“证据呢?”孙传庭看着她,“婉如,我知道你想查。但现在是战时,军心不能乱。刘参将跟了我十年,没有确凿证据,我不能动他。”
秦婉如咬牙:“那如果他就是内奸呢?如果十日之期一到,他打开城门呢?”
孙传庭沉默。良久,他轻声道:“那就看谁动作快了。”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名单:“这是李乾德‘自白书’里提到的人,在锦州的都在这上面。你女卫营的任务,就是盯死他们。但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动手。”
名单上有七个名字,其中三个是中级军官,四个是文吏。
秦婉如接过名单,重重点头。
走出总兵府时,夜已深。她抬头看天,乌云遮月,星子稀疏。
还有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