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后，已是亥时。
袁崇焕回到临时住所，发现桌上放着一封信。没有署名，但封口处盖着一个特殊的火漆印——三条波浪线。
夜蛟营！
他猛地关上门，拆开信。信很短：
“袁将军：大汗甚念。前约既成，当践诺言。若将军肯开山海关，辽东之地，将军为首。若不然，将军与范家往来书信，不日将呈于明朝皇帝案前。何去何从，望三思。”
落款处画着一柄匕首，匕首上缠着三条蛇。
袁崇焕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这封信，和前几天那封一样，都是赤裸裸的离间计。可问题是——皇太极为什么认定这计策有效？为什么认定明朝皇帝会相信？
除非……朝中有人配合。
他想起徐知府宴席上的发难，想起那些文官闪烁的眼神，想起孙传庭看自己时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将军，”亲兵在门外轻声道，“秦百户求见。”
袁崇焕深吸一口气，将信藏入怀中：“让她进来。”
秦婉如进来时，换了一身干净的劲装，头发还湿着，显然是刚沐浴过。她行礼后，直接问道：“袁将军，宴席上徐知府的话，您别往心里去。”
“本将不会。”袁崇焕看着她，“秦百户深夜来访，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
秦婉如犹豫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这是从刘参将书房搜到的。除了夜蛟营的标记，还有这个。”
纸上画着一个符号：圆圈套三角，三角中有一点。和之前在武昌发现的符号一样，但这次，三角的顶点指向东北方向。
“这是什么意思？”袁崇焕问。
“夜蛟营的行动暗号。”秦婉如低声道，“圆圈是行动区域，三角是集结地点，点是时间。按这个符号推算——行动区域是锦州，集结地点在东北方向，时间……是九月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