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十,就是后天。
袁崇焕心中一凛:“他们要做什么?”
“不知道。但刘参将虽然死了,他的同党还在。”秦婉如看着他,“袁将军,有件事……卑职不知当问不当问。”
“问。”
“您是不是……收到了什么信?”
袁崇焕瞳孔微缩:“你如何知道?”
“因为卑职也收到了。”秦婉如从怀中取出一封同样的信,“内容应该和您那封差不多——威胁、利诱,落款是夜蛟营的标记。”
她顿了顿:“但卑职这封,是有人故意放在女卫营驻地的。放信的人,想让我看到,也想让其他人看到。”
“离间计。”袁崇焕明白了,“有人想让我们互相猜忌。”
“对。”秦婉如点头,“所以卑职前来来,是想告诉将军——无论别人说什么,卑职信您。孙督师信您。陛下……也会信您。”
她说得坚定,但袁崇焕听出了话里的不确定。陛下真的会信吗?在有了王承恩的前车之鉴后?
“秦百户,”他缓缓道,“若有一日本将被污通敌,你会如何?”
秦婉如沉默良久,轻声道:“卑职会查明真相。但在真相大白前,我会站在您这边——因为我们知道,一个能在宁远孤守、能在广宁血战、能率军驰援锦州的人,不会通敌。”
这话像暖流,流进袁崇焕冰冷的心。他忽然觉得,这个十六岁的少女,比朝中那些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老臣,更懂什么是忠诚,什么是信任。
“多谢。”他拱手,“秦百户,若有一日……我是说如果,本将真的蒙冤,还请你……保住关宁军。那些将士,是无辜的。”
这话说得悲凉。秦婉如鼻子一酸:“不会有那一天的。”
但两人都知道,这一天,可能真的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