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计了!”为首的黑衣人惊呼。
战斗爆发。但夜蛟营的人虽然悍勇,却寡不敌众。不到半个时辰,三十七人全部被擒,无一漏网。
孙传庭走到那个登州副将面前,扯下他的面巾。
“果然是你。”他冷冷道,“还有什么话说?”
副将惨笑:“成王败寇,无话可说。但孙传庭,你以为抓了我们,就赢了吗?‘渔父’的网,比你想象的大得多。今天我们在锦州失败,明天就会在别处成功。大明……气数已尽!”
“放肆!”袁崇焕厉喝。
但副将已经咬破口中的毒囊,七窍流血而死。其他被俘的人也纷纷自尽。
现场一片死寂。夜风吹过,带着血腥味。
秦婉如看着那些尸体,心中涌起深深的寒意。这些人,到死都相信自己在做“正确”的事。这种信念,比刀剑更可怕。
“督师,”她轻声问,“‘渔父’到底是谁?或者说……‘渔父’到底是什么?”
孙传庭沉默良久,缓缓道:“‘渔父’不是一个人,是一种信念——一种认为大明已经无可救药、必须推倒重来的信念。持有这种信念的人,可能是官员,可能是士绅,可能是将军,也可能是……我们身边的任何人。”
他望向黑暗中的锦州城:“所以这场战争,不只是对外的战争,也是对内的战争。而我们,可能永远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这话说得悲凉。所有人都沉默了。
而在遥远的沈阳,皇太极收到了锦州夜蛟营全军覆没的消息。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明朝皇帝在肃清内奸,”他对范文程说,“这是好事。”
“好事?”范文程不解。
“对。”皇太极起身,“因为肃清会引发猜忌,猜忌会引发清洗,清洗会引发恐慌。等明朝自己乱起来,我们再去收拾残局,岂不省力?”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锦州划到北京:“传令全军:这个冬天,好好休整。明年开春……我们要去北京,看看紫禁城的桃花。”
窗外,北风呼啸。冬天,真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