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指挥使!”袁崇焕突然提高音量,“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糊弄本督?二十九个漕丁,被人绑住手脚,凿沉漕船,活活淹死!这是谋杀!是屠戮!你身为天津卫指挥使,不但不查,还帮着掩盖——你该当何罪?!”
“砰!”
陈指挥使跪下了,浑身发抖:“督师明鉴!末将、末将也是不得已……”
“不得已?”袁崇焕冷笑,“是谁逼你的?说!”
陈指挥使看向吴师爷,眼中满是恐惧和哀求。吴师爷却面无表情,只是缓缓将手移向腰间——那里鼓鼓囊囊,像是藏着兵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报!”门外传来亲兵的声音,“督师,有急信!”
袁崇焕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进来。”
亲兵呈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袁崇焕拆开,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信上只有七个字:
“秦危,速救,芦苇荡。”
他猛地起身:“陈指挥使,本督有事要办。今日之事,回头再议!”
说完,他大步走出书房,对亲兵低喝:“立刻点齐亲兵,备马!去静海芦苇荡!”
吴师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杀意。
“大人,”他低声对还跪在地上的陈指挥使说,“袁崇焕不能留了。”
陈指挥使瘫软在地,喃喃道:“可、可他是督师……”
“正因他是督师,才必须死。”吴师爷扶起他,声音冰冷,“今夜,就让他在芦苇荡里,和他的女卫一起‘遇匪身亡’吧。您说呢,丙三大人?”
陈指挥使——或者说,夜蛟营代号“丙三”的潜伏者——闭上眼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