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里响起窃窃私语。嫔妃们看向田贵妃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本宫原本不想把事情做绝。”周皇后站起身,“但你一而再,再而三,不知悔改。既然如此,就别怪本宫不念旧情了。”
她走到田贵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从今日起,田贵妃禁足长春宫,无旨不得出。长春宫一应用度减半,所有宫女太监另调他用。至于田弘遇……本宫会奏请陛下,革去其南京守备太监之职,交有司查办。”
田贵妃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周皇后环视众人:“今日之事,你们都看到了。本宫把话放在这里——从今往后,谁再敢打慈善司的主意,谁再敢伸手,田贵妃就是下场!”
嫔妃们纷纷起身:“臣妾谨记。”
“都退下吧。”
众人鱼贯而出。暖阁里只剩下周皇后和张太后。
良久,张太后叹了口气:“皇后,你太急了。”
“太后,臣妾不得不急。”周皇后扶着她坐下,“昨天若不是臣妾及时发现换了食材,死的就不是四个人,可能是四百个,四千个!到时候,臣妾百死莫赎!”
“哀家知道你是为了大局。”张太后握住她的手,“但后宫不比其他地方,讲究的是平衡。你今天动了田贵妃,她背后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臣妾知道。”周皇后眼中闪过决绝,“但有些底线,不能碰。他们今天敢在粥里下毒,明天就敢在陛下的膳食里下毒。臣妾必须让他们知道,有些事,做了就要付出代价。”
张太后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这性子,倒是像年轻时的哀家。好,既然你决定了,哀家支持你。需要哀家做什么?”
周皇后想了想:“太后,臣妾想请您……出山。”
“出山?”
“对。”周皇后认真道,“慈善司需要一位德高望重的人坐镇。臣妾年轻,压不住场面。太后若能出面,那些勋贵命妇,不敢不从。”
张太后沉吟片刻,点头:“好。为了大明,哀家这把老骨头,再动一动。”
周皇后深深一礼:“谢太后。”
窗外,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
但周皇后知道,这阳光,照不亮所有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