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九，巳时。
坤宁宫里，气氛凝重。周皇后坐在主位，下首坐着张太后，两侧是六宫有头脸的嫔妃、管事嬷嬷。
“粥棚的事，都听说了吧？”周皇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昨天腊八，本宫设粥棚施粥，有人趁机下毒，毒死了四个百姓，伤了七个。”
暖阁里鸦雀无声。嫔妃们低着头，不敢看周皇后的眼睛。
“下毒的人，已经查出来了。”周皇后继续道，“是御膳房的管事太监李顺，还有内官监的采办赵安。这两个人，一个与田弘遇有亲，一个与诚意伯府有旧。”
她看向田贵妃。田贵妃脸色煞白，手指紧紧绞着帕子。
“本宫知道，后宫不易。”周皇后声音缓和了一些，“各家有各家的难处，各人有各人的心思。但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在粥里下毒，毒害百姓，这是丧尽天良！这不仅是害本宫，更是害陛下，害大明的江山！”
“皇后娘娘息怒。”张太后缓缓开口，“此事确实恶劣，必须严惩。但……也要查清楚，是不是有人栽赃陷害。”
“太后放心，已经查清楚了。”周皇后示意秋月。
秋月捧上一个木盘，里面是几包白色粉末，还有几张供词。
“这是从李顺、赵安住处搜出的砒霜，与他们下毒的砒霜成分一致。这是他们的供词，已经画押。”周皇后将供词递给张太后，“他们承认，是受人指使，要在腊八这天制造事端，败坏慈善司的名声。”
张太后看了供词，脸色沉了下来：“指使他们的人是谁？”
周皇后看向田贵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田贵妃身上。
田贵妃“扑通”跪下，泪如雨下：“太后明鉴！臣妾冤枉！臣妾真的不知道……一定是
“贵妃，”周皇后打断她，“本宫给过你机会。腊月初七那天，本宫让你补回亏空，设粥棚赎罪。你是怎么做的？”
“臣妾……臣妾照做了啊！臣妾已经让人在城南设了三个粥棚，每天都施粥……”
“那粥棚的米，是陈米还是新米？”周皇后问。
田贵妃愣住了。
“本宫派人去看过。”周皇后冷冷道，“你设的那三个粥棚，用的都是陈年霉米，熬出来的粥又黑又馊。就这样的粥，你还有脸说是‘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