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永斗咬牙:“冲过去!撞开一条路!”
快船加速,直冲中间那条海盗船。海盗没想到他们这么拼命,慌忙转向,但已经晚了。
砰——!
两船相撞!木屑纷飞!范永斗的船头撞破了海盗船的侧舷,海水涌进去。但自己的船头也受损严重,开始漏水。
“跳帮!杀过去!”范永斗拔刀大喊。
这是唯一的生路——夺下海盗船,摆脱追兵!
手下们跟着他,跳上摇摇欲坠的海盗船。海盗们没想到这群商人这么悍勇,一时乱了阵脚。
甲板上展开混战。范永斗虽然五十多岁,但年轻时练过武,刀法狠辣,连砍三个海盗。范勇护在他身边,也杀红了眼。
但海盗越来越多。而且后面,登州水师的船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船上的旗帜了。
绝境。
范永斗知道,今天可能真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一个海盗头目突然大喊:“住手!都住手!”
海盗们停下,但依然围着他们。
头目走过来,打量范永斗:“你就是范永斗?”
“是又怎样?”
“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头目咧嘴一笑,“‘腊月廿五,文德桥之约,别忘了。’”
范永斗心头一震。文德桥!是南京的接头人!他们怎么知道他会遇到海盗?还提前安排了?
“你是谁的人?”他沉声问。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头目不答,挥手,“让路!放他们走!”
海盗们虽然不解,但还是让开一条路。范永斗带着手下,退回自己的船——虽然船头漏水,但还能勉强航行。
“先生,这……”船长也懵了。
“快走!”范永斗低喝。
船绕过海盗船,继续向东北驶去。海盗船没有追,登州水师的船被海盗船挡住,一时也过不来。
范永斗看着渐渐远去的海盗船,心中疑窦丛生。
是谁在帮他?曹吉祥?还是……朝中另有内应?
而且,为什么特意提醒文德桥之约?难道南京那边,还有大事要做?
他忽然想起,离开南京前,他确实安排了一桩“大买卖”——但不是腊月廿五,是腊月廿八。时间提前了?还是……有人假借他的名义行事?
“先生,前面就是长山群岛了。”船长的话打断他的思绪,“进了群岛,官兵就追不上了。”
范永斗回头,看着渐渐亮起的天色。
腊月廿一的黎明,他逃过了追杀。
但前路,依然迷雾重重。
而他不知道,南京那边,一张大网正在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