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吉祥沉默了。是啊，他现在不就在“换东家”吗？从大明皇帝，换成大清皇帝。
只是不知道，这个新东家，会不会比旧东家更慷慨，更……可靠？
正想着，前方忽然传来马蹄声！不是一匹，是一群！
“有埋伏！”范勇大惊，拔刀。
但已经晚了。黑暗中，数十支火把亮起，照出一队骑兵——是明军！看旗号，是锦州守军！
“曹吉祥！范勇！你们已无路可逃！下马受缚！”领头的将领大喝。
曹吉祥吓得魂飞魄散，调转马头就想跑。但后面也有明军围上来。
范勇咬牙：“公公，跟我冲！”
他挥刀冲向左侧，那里人少。曹吉祥跟在他后面，伏在马背上，祈祷不要被箭射中。
箭还是射来了。范勇身中数箭，落马身亡。曹吉祥的马也被射中，嘶鸣着倒地。
曹吉祥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就被几把刀架住了脖子。
“绑了！”将领下令。
曹吉祥被捆得像粽子，拖到将领马前。他抬头，借着火把的光，看清了将领的脸——是祖大寿的堂弟，祖大弼！
“祖……祖将军……”曹吉祥声音发颤。
“曹公公，久违了。”祖大弼冷笑，“袁督师算得真准，说你们会走这条路。果然来了。”
袁崇焕？他算到的？
曹吉祥心中一片冰凉。原来，他从南京逃出来，就在袁崇焕的计算中。这一路的“侥幸”，都是故意放水，就是为了在这里抓他！
“带走！”祖大弼挥手，“押回锦州，严加看管！等袁督师发落！”
曹吉祥被拖上马，面如死灰。
他知道，他完了。
所有的野心，所有的报复，所有的幻想，都完了。
腊月三十的夜晚，寒风刺骨。
但曹吉祥的心，比寒风更冷。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其实，他只是一枚棋子。
一枚被大明皇帝和袁崇焕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棋子。
而现在，这枚棋子，要被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