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如犹豫:“大人,若是事态严重……”
“再严重,也要我们扛着。”孙传庭看着她,“陛下把南京城的安危交给我,我就不能事事让他操心。去吧,动作要快,也要隐蔽。”
秦婉如领命而去。
孙传庭重新坐回椅中,揉了揉太阳穴。连续几天没睡好,头疼得厉害。但他不能歇——徐弘基虽然倒了,但夜蛟营的残党还在,而且行动更加隐秘,更加疯狂。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名单,是徐弘基供出的那七个人。其中三个,已经查实只是收钱办事,没有涉及机密。但另外四个……还需要深挖。
特别是诚意伯刘孔昭的二儿子刘允,这个人,不简单。
刘允今年二十八岁,中过举人,但没做官,一直在南京经营当铺和钱庄。表面上是个精明商人,但锦衣卫的暗桩发现,他和江西的宁王、武昌的楚王,都有书信往来。信里说什么不清楚,但频率很高。
宗室勾结勋贵,这本就是大忌。更何况现在这个敏感时期。
“来人。”孙传庭唤道。
一个书吏进来:“大人。”
“去查查,刘允最近和哪些人有往来。特别是……从北方来的人。”
“北方?”
“对。”孙传庭道,“徐弘基通敌,夜蛟营是晋商余党,都是北方势力。刘允一个南京勋贵子弟,怎么会和他们搅在一起?背后一定还有线。”
书吏领命退出。
孙传庭走到窗前,看着南京城的暮色。夕阳西下,将城墙染成暗金色。这座古城,看起来平静安详,但地下涌动的暗流,已经快要冲出地面了。
他忽然想起皇帝常说的一句话:“**治大国如烹小鲜,火候要准,翻动要轻。**”
现在,火已经烧得很旺了。
能不能在鱼焦掉之前把它翻过来,就看接下来两天的火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