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码头?”
“对,沈家门往东五里,有个废弃的小码头,本地人都叫它‘老码头’。那里水浅,大船进不去,但小船可以。有时候夜里,会有些鬼鬼祟祟的船在那儿停靠。”老板声音更低了,“不过我可提醒客官,那里不太平,经常有械斗,官府都懒得管。”
孙传庭和秦婉如对视一眼。老码头……听起来像是个走私交易点。
“多谢老板指点。”孙传庭起身,“我们先去鱼行看看,晚上再去老码头转转。”
离开客栈,六人分头行动。秦婉如带着两个人去了港口的酒馆,孙传庭则带着剩下的人,在码头转悠。
码头很大,停靠的船只形形色色。有本地渔民的舢板、小帆船,也有外地来的货船、客船。孙传庭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
他注意到,有几艘船很特别——船身修长,吃水很深,帆是黑色的,桅杆上没有任何旗帜。船上的水手不多,但个个精悍,腰间都别着短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大人,那几艘船……”一个锦衣卫低声道。
“看到了。”孙传庭不动声色,“记下特征,晚上去查。”
他们在码头转了一个多时辰,大致摸清了情况。沈家门港每天进出船只上百艘,其中约三成是外地来的。港口的巡检司形同虚设,只要给点钱,什么货都能进,什么人都能出。
夜蛟营如果真在舟山有据点,沈家门很可能是他们的物资补给点和情报交换站。
傍晚时分,秦婉如回来了。
“大人,酒馆里打听到一些消息。”她汇报,“最近三个月,确实有几艘陌生船常在舟山外海出没。渔民说,那些船速度很快,夜里都不点灯,神出鬼没的。有人猜测是海盗,也有人说是走私的。”
“有没有说具体在哪个海域?”
“有。多数人说是在东极岛、浪岗山、嵊山一带。那里岛礁多,雾气重,容易藏身。”
东极岛……又是东极岛。
孙传庭心中有了计较:“今晚去老码头看看。如果那里真有走私交易,或许能碰上夜蛟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