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传庭拔刀迎敌。他的绣春刀在火把下划出一道寒光,瞬间劈倒两个守卫。但更多的守卫涌了上来。
“大人,往海边撤!”一个锦衣卫喊道。
“秦婉如还在里面!”孙传庭看向西南角,那里已经打成一团。秦婉如和三个锦衣卫被十几个人围住,且战且退。
就在这时,主屋的门开了。阎七走了出来,左手握着一把短刀,右手……是一支短铳!
他看到了孙传庭,独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然后是狰狞的笑:“孙传庭?没想到啊,堂堂锦衣卫指挥使,亲自来送死!”
孙传庭冷冷看着他:“阎七,放下武器,投降吧。你们的计划已经败露,逃不掉的。”
“败露?”阎七大笑,“就凭你们这几个人?告诉你,这岛上,除了我们,还有三十个日本浪人!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他举起短铳,对准孙传庭。
孙传庭瞳孔一缩。这么近的距离,火铳很难躲开。
但阎七没有开枪,而是大喊:“都住手!”
混战渐渐停下。秦婉如那边也停了,四个锦衣卫被押了过来,个个带伤。
孙传庭这边,三个锦衣卫还站着,但也被围住了。
“孙大人,聊聊?”阎七晃了晃短铳,“让你的人放下武器,我可以考虑留你们全尸。”
孙传庭看了看四周。对方至少四十人,还有火铳。硬拼,必死无疑。
但他不能投降。锦衣卫指挥使投降反贼,传出去,朝廷颜面何存?
“阎七,你勾结日本人,贩卖国器,是诛九族的大罪。”孙传庭缓缓道,“现在回头,供出同党,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活路?”阎七嗤笑,“范家几百口人,都被那个狗皇帝杀了!你跟我说活路?告诉你,老子现在活着的唯一念想,就是看着大明亡国!”
他走到孙传庭面前,短铳几乎顶到孙传庭胸口:“说,你们来了多少人?外面还有没有船?”
孙传庭沉默。
“不说?”阎七对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手下走到一个被俘的锦衣卫面前,举刀就要砍。
“住手!”孙传庭喝道,“外面有郑芝龙的水师。你们逃不掉的。”
“郑芝龙?”阎七皱眉,“那个海寇?他敢动我?别忘了,他以前也是靠走私起家的,屁股底下也不干净!”
“但他现在听朝廷的。”孙传庭道,“阎七,你现在放下武器,我保你不死。否则,等郑家的水师上岛,你们全都得喂鱼。”
阎七盯着孙传庭,似乎在判断真假。许久,他笑了:“孙大人,你想拖延时间?可惜,我不会上当。”
他后退几步,下令:“把他们绑起来,关到棚子里。明天装完货,全部沉海!”
守卫们上前绑人。孙传庭没有反抗——反抗只会死得更快。
秦婉如被押过来时,低声说:“大人,棚子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图纸。蒸汽机的图纸,还有……海防图的副本。”
孙传庭心头一沉。果然,夜蛟营真的在贩卖国家机密。
他们被押到西南角的棚子。棚子很大,堆满了木箱。守卫把他们绑在柱子上,留下两个人看守,其余人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