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人,”王之心打断他,“这是陛下的意思。怎么,你要抗旨?”
气氛顿时紧张。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对峙着,手都按在了刀柄上。
孙传庭盯着王之心,忽然笑了:“既然是陛下旨意,下官自然遵从。秦婉如,把人交给东厂。”
“大人!”秦婉如急道。
“照做。”
秦婉如咬牙,挥手下令。锦衣卫松开铁链,东厂的人接过去。
王之心满意地点头:“孙大人识大体。对了,陛下还有口谕:孙大人舟车劳顿,伤重未愈,准休假十日,好生休养。锦衣卫事务,暂由秦婉如代管。”
这是明升暗降,夺权!
孙传庭脸色不变:“臣,领旨谢恩。”
王之心带着俘虏走了。码头上只剩下锦衣卫的人,个个愤愤不平。
“大人,陛下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千户忍不住问,“咱们拼死拼活抓的人,凭什么交给东厂?”
“慎言。”孙传庭淡淡道,“陛下自有考量。都散了吧,该养伤的养伤,该休假的休假。”
他转身要走,方以智追上来:“孙大人……”
“方大人,”孙传庭回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新政不易,你好自为之。记住,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说完,他上了一顶小轿,离开了码头。
方以智站在原地,看着孙传庭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陛下突然让东厂接管此案,夺孙传庭的权,是为什么?是不信任锦衣卫,还是……有更深的谋划?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朝堂的水,越来越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