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
“两条路。”刘孔昭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让那个日本人闭嘴。第二,找到约翰,拿到他手里的东西,抢在东厂前面。”
钱士升皱眉:“诏狱戒备森严,东厂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怎么下手?”
“谁说要在诏狱下手?”刘孔昭淡淡道,“过几天,这些俘虏不是要移交刑部,公开审理吗?路上,可是会经过闹市的。”
众人明白了。当街“劫囚”,制造混乱,趁机灭口。
“那约翰呢?”徐弘业问,“他在澳门,咱们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伸不了,可以借别人的手。”刘孔昭看向吴继善,“吴司业,你儿子不是在国子监读书吗?我听说,有几个监生,家里是做海外贸易的,和澳门葡萄牙人有往来?”
吴继善点头:“是有几个。其中郑家的二公子,他大伯就在澳门做通事。”
“那就让郑公子写封信,告诉他大伯,大明朝廷在缉拿一个叫约翰的红毛鬼子,此人携带重要机密。如果葡萄牙人能抓住他,交给咱们,必有重谢。”刘孔昭道,“记住,要以私人名义,不要牵扯官方。”
吴继善会意:“学生明白。”
计议已定,刘孔昭举杯:“诸位,这一杯,敬大明——真正的大明。”
众人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窗外,秦淮河上画舫悠悠,歌声靡靡。谁也不知道,这片繁华之下,暗流已经汹涌成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