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铜钉，用铁螺栓。”方以智道，“宋应星设计了一种新的螺纹，配合扳手，可以像拧螺丝一样，把龙骨连接起来。虽然费时，但更牢固。”
“那材料……”
“孙传庭孙大人会帮我们解决。”方以智道，“他查抄的那些贪官污吏，家里有的是钱和材料。咱们需要什么，就列单子给他。”
徐老三眼睛亮了：“太好了！”
工坊再次忙碌起来。锤击声、锯木声、号子声，比以往更急促，更密集。
方以智走到蒸汽机试验区。若昂正在调试新铸的气缸，见他来了，用生硬的汉语说：“方大人，气压，可以，再高，三成。”
“安全吗？”
“安全。”若昂比划着，“我们，在澳门，试过。”
“好。”方以智点头，“那就提高三成功率。另外，明轮的设计要改——不要整块雕刻了，改成叶片式，用铁架连接。这样即使坏了一两个叶片，也能继续运转。”
“聪明！”若昂竖起大拇指。
方以智笑了笑，但心里清楚，这些改进都意味着更多的工作量，更紧的工期。
他走到工坊窗边，看着外面。南京城依旧繁华，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暗流已经汹涌成漩涡。
孙传庭在查刘孔昭，王之心在追约翰，袁崇焕在血战密云。
而他，要在这漩涡中心，造出一艘能改变战局的船。
压力如山，但他不能倒。
因为他是方以智，是科学院的掌舵人，是大明新政的旗手之一。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工坊。
那里，蒸汽机的轰鸣声，正像这个时代的心跳，一声声，沉重而有力。
而在这心跳声中，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