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方以智回到理工学院工坊。
一夜未眠,他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精神亢奋。皇帝的信任、孙传庭的支持、还有一个月期限——这些都像鞭子,抽打着他向前。
“徐老三!”他喊。
“大人!”徐老三跑过来。
“从今天起,工坊三班倒,人歇机器不歇。”方以智下令,“所有工匠,月俸加倍。伙食按军中的标准,顿顿有肉。但有一个要求——一个月,船必须下水!”
“一个月?”徐老三瞪大眼睛,“大人,这……”
“没有‘这’。”方以智打断他,“这是圣旨。完不成,你我都要掉脑袋。去,把所有人都叫来,我有话说。”
很快,三百多工匠、学徒聚在船体龙骨前。方以智站在木箱上,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
“诸位,”他声音沙哑但有力,“我知道,这一个月来,大家都很累。有人说我急功近利,有人说蒸汽船是劳民伤财。但今天,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北线战事吃紧,密云被围,数万将士在苦战。而我们的船,将成为打破僵局的关键!只要船能下水,就能封锁渤海,切断清军海上补给线!就能救下成千上万将士的性命!”
人群安静下来。这些工匠大多出身贫寒,家里也有人当兵。他们懂战争意味着什么。
“陛下给了我们一个月时间。”方以智继续,“这一个月,我们要拼命。三班倒,昼夜不停。累了,工坊有床铺;饿了,顿顿有肉;伤了,有最好的郎中。但船,必须造出来!”
他看向徐老三:“徐师傅,你是‘御用匠师’,你说,能不能做到?”
徐老三眼眶红了,扯着嗓子喊:“能!就是累死,也要把船造出来!”
“对!造出来!”
“不能让前线的弟兄白死!”
工匠们被点燃了,挥着工具高喊。
方以智跳下木箱,走到徐老三面前,低声道:“铜钉铆接的问题,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