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南京城的清晨(2 / 2)

韩爌,万历三十五年进士,天启年间入阁,崇祯初年任首辅,去年以年老致仕。此人门生故吏遍天下,在朝在野都极有威望。若真是他……

“证据呢?”孙传庭声音发紧。

“徐弘业说,范永斗死前,曾将一本密账托付给亲信,藏在山西老家。那本账里,记录了所有经手人的名字和分赃数额。”秦婉如道,“那亲信叫范老五,原是范家账房,范家倒台后不知所踪。但前几日,我们在舟山抓的夜蛟营俘虏里,有个人招认说范老五可能藏在……扬州。”

扬州。又是扬州。刘孔昭的盐场在扬州,钱士升的亲家在扬州,现在范老五也可能在扬州。

“去扬州。”孙传庭当机立断,“你亲自去,带一百精干人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本密账必须拿到。”

“那南京这边……”

“我来。”孙传庭望向皇城方向,“该去见见韩阁老了。”

晨雾渐散,钟山在朝阳中露出轮廓。孙传庭的轿子离开锦衣卫衙门,向城西的韩府驶去。轿帘低垂,他闭目沉思。

韩爌是他的座师。天启二年他中进士时,韩爌是主考官,按惯例算有师生之谊。这些年虽然往来不多,但每次见面,韩爌总是温言勉励,对他这个寒门出身的弟子颇为关照。

如果徐弘业说的是真的,那这位道貌岸然的座师,就是操纵夜蛟营、通敌卖国的幕后黑手。

孙传庭握紧了拳。指甲嵌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师生之情,家国之义,孰轻孰重?

轿子停下了。韩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