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散去。李明独自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已经停泊的蒸汽船。夕阳西下,将船身染成金色。
孙传庭走过来:“陛下,北线紧急军情。”
“说。”
“满桂死守顺义,击退清军三次进攻,但身中三箭,重伤昏迷。袁崇焕分兵援居庸关,自己率五千骑兵突袭清军侧翼,斩首两千,但……袁督师中炮落马,生死未卜。”
李明身体一震。
“还有,”孙传庭低声道,“江南八府四十三县士绅联名上奏,以‘天象示警、民力已疲’为由,请求暂缓新政。奏折已经到通政司了。”
北线将领重伤,江南士绅反扑。
王徵用生命点燃的火,开始蔓延了。
李明望着滚滚东流的秦淮河,良久,缓缓道:“传旨:朕明日返京。令黄龙率登莱水师护送蒸汽船北上,至天津待命。令郑芝龙整顿水师,准备接收澳门。”
“陛下要动澳门?”
“葡萄牙人把手伸得太长了。”李明眼中寒光一闪,“王徵给了名单,这就是借口。以‘窝藏间谍、危害大明安全’为由,限期十天,交出所有涉案人员,赔偿损失,否则……武力收回。”
“那江南的奏折……”
“留中不发。”李明转身,走向御辇,“但传话给江南——新政会调整,但不会停。愿意合作的,朕欢迎。想对抗的……让他们想想韩爌的下场。”
孙传庭躬身:“臣明白。”
御辇启动,离开码头。李明最后看了一眼蒸汽船,又看了一眼王徵倒下的方向。
改革进入深水区了。
前面的路,会更难走。
但必须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