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二,寅时三刻,北镇抚司。
骆养性站在刑房外,听着里面传来的惨叫声。那个唐王府的护院赵四,已经受了三遍刑,但依旧嘴硬,只承认自己是“拿钱办事”,不知主谋。
“大人,再打下去,怕是要死了。”刑讯的百户出来禀报。
骆养性皱眉。他相信赵四不知全部内情,但肯定知道关键信息。唐王朱聿键做事谨慎,不会让一个护院知道太多,但赵四作为行动执行者,至少知道联络人、藏匿点这些细节。
“停刑。”骆养性推门进去。
刑架上,赵四浑身血污,气息奄奄。看到骆养性,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赵四,你知道自己犯的是什么罪吗?”骆养性在他面前坐下,“勾结边军,谋刺大臣,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死了不要紧,你父母、妻子、儿女,都要陪你死。”
赵四嘴唇哆嗦:“我……我真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骆养性凑近,“谁给你钱?谁给你指令?王游击进唐王府后,见了谁?说了什么?这些你总知道吧?”
赵四闭上眼睛,眼泪混着血流下。
骆养性使了个眼色,刑房里的锦衣卫全部退出去。他解下自己的水囊,给赵四喂了一口水。
“赵四,你今年多大?”
“……二十八。”
“家里几口人?”
“爹娘、妻子、两个孩子……大的五岁,小的才两岁。”赵四声音哽咽。
“想让他们活吗?”
赵四睁开眼,眼中燃起希望。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保你家人不死。”骆养性低声道,“至于你……谋逆大罪,必死无疑。但可以给你个痛快,不牵连家人。”
这是交易。赵四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我说。”
原来,赵四本是宣府镇的兵,因赌博欠债,被王游击收为家丁。四月间,王游击带他进京,让他混入唐王府做护院。任务是监视唐王府动静,并负责与外界联络。
“王游击进府后,见了两个人。”赵四回忆,“一个是唐王殿下,另一个……是个太监。”
“太监?什么样?”
“五十多岁,白面无须,说话声音尖细。王游击称他‘李公公’。”
李永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