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谈了什么?”
“我只在外间守卫,听得不真切。但听到几个词……‘江南’‘清君侧’‘慈庆宫’。”赵四顿了顿,“对了,他们还提到‘祭天大典’,说要在那天‘动手’。”
祭天大典!骆养性心中一凛。按照祖制,六月初六,皇帝要亲往天坛祭天,祈求风调雨顺。那天百官随行,京营护卫,正是防卫最严密也最混乱的时候。
“怎么动手?”
“不知道。我只负责传信——把唐王府的信送到十王府街的另一座府邸,再从那里取回江南来的信。”
“哪座府邸?”
“福王府。”
福王!远在洛阳的福王朱常洵,居然在京城的府邸成了联络点!
骆养性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唐王、福王、慈庆宫、江南士绅、宫里太监、边镇将领……这些势力居然串联起来了。
“最后一次传信是什么时候?”
“五天前。江南来的信,说‘万事俱备,只待东风’。唐王殿下看了很高兴,赏了我十两银子。”
五天前,也就是五月十七。那时祭天大典的消息刚公布不久。
骆养性站起身:“你刚才说的,愿意画押吗?”
“……愿意。”赵四垂头。
拿到供状,骆养性快步走出刑房。他要立刻面圣。
但刚出北镇抚司衙门,一个锦衣卫小旗匆匆跑来:“大人!不好了!赵四的家人……全部失踪了!”
“什么?!”骆养性脸色大变,“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夜里。我们的人一直暗中保护,但今早发现,屋里空了,人都不见了。邻居说,昨晚有马车来接,说是……说是锦衣卫办案。”
调虎离山!有人趁他审讯赵四时,劫走了赵四家人!
“追!全城搜捕!”骆养性咬牙,“还有,加强唐王府、福王府的监视。一只苍蝇也不能放出去!”
他知道,对方开始灭口了。赵四的供状,怕是难以作为铁证。
但至少,他知道了祭天大典这个时间点。
还有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