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日辰时,慈庆宫内。
这里是先帝贵妃郑氏的寝宫。郑贵妃年过四十,却因保养得宜,依旧风韵犹存。此刻她端坐在妆台前,由宫女为其梳理长发,镜中映照出的脸庞却阴沉得像一潭深水。
“娘娘,李公公到了。”贴身宫女轻声禀报。
“让他进来。”
李永贞躬身而入,行礼后示意宫女退下,殿内随即只剩下两人。
“娘娘,事情……恐怕要败露了。”李永贞压低声音道,“骆养性抓了赵四,正在严加审问。赵四知晓的虽不多,却牵扯着唐王、福王,还有……老奴。”
郑贵妃的手猛地一颤,手中的玉梳“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废物!”她低声怒斥,“不是让你们手脚干净些吗?!”
“是老奴疏忽了。”李永贞跪倒在地,“但事已至此,只能提前动手了。”
“提前?祭天大典还有半个月,怎么提前?”
“不能再等了。”李永贞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骆养性既然查到了赵四,很快就会查到慈庆宫。到那时,咱们就成了瓮中之鳖。不如……先下手为强。”
郑贵妃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怎么下手?”
“下毒。”李永贞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这是‘七日醉’,无色无味,服下后第七日才会发作,看似急病暴毙,根本查不出毒来。老奴已经买通了乾清宫的茶房太监,可以将它混在陛下的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