燧发枪！科恩心动了。荷兰陆军还在用火绳枪，如果能获得燧发枪技术……
“我需要请示巴达维亚总部。”
“可以。”陈衷纪道，“但在此期间，贵国舰队必须后撤五十里。否则，我方将视为敌意行为，有权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这是最后通牒。科恩脸色变幻，最终点头：“好，我同意后撤。但请给我三天时间联络总部。”
“两天。”陈衷纪寸步不让，“后天此时，我要明确答复。”
谈判结束。小艇各自返回。
回到“飞虹号”，陈衷纪向郑芝龙汇报。
“侯爷，科恩动心了。我看得出来，他对燧发枪图纸很感兴趣。”
“那就好。”郑芝龙点头，“科学院那边同意交换图纸了吗？”
“方以智大人回信说，陛下已经批准。但给的是第一代燧发枪的图纸，不是最新的改进型。”
“够用了。”郑芝龙冷笑，“等他们造出来，咱们的第三代都装备部队了。”
这就是技术优势——你追我赶，永远领先一步。
“侯爷，”大副疑惑，“咱们真需要荷兰人的蒸汽机图纸吗？理工学院的蒸汽机不是挺好的？”
“好，但不够好。”郑芝龙望向海面，“我在‘文明火种’里查过——后世的蒸汽机，热效率能达到百分之二十以上。咱们才百分之五，荷兰人有百分之八，这说明他们确实有独到之处。”
“文明火种”是皇帝赐予的“神器”，郑芝龙只知道它能查很多知识，但不明白原理。这次出征前，皇帝特意允许他查询“蒸汽机技术发展史”，他才知道自己的蒸汽船有多落后。
“可荷兰人会老实交换吗？”陈衷纪担忧，“他们可能给假图纸，或者给过时的。”
“所以要派懂行的人去验货。”郑芝龙道，“我已经向陛下申请，调理工学院的两个学生过来。他们懂蒸汽机原理，能看出图纸真假。”
正说着，了望哨报告：“侯爷！西南方向发现船队！大约三十艘，看旗号……是葡萄牙人的！”
葡萄牙？郑芝龙心头一紧。荷兰和葡萄牙是竞争对手，但面对明朝时，难保不会联手。
“传令：一级战备！所有火炮装填实弹！”
明军舰队迅速变阵，从操演状态转为战斗队形。两艘蒸汽船驶到前列，它们的机动性最好，适合作为前锋。
西南海平面上，葡萄牙舰队的身影逐渐清晰。领头的是一艘双层甲板战舰，船首像是个持剑的骑士——那是葡萄牙远东舰队的旗舰“圣若昂”号。
“侯爷，他们发来信号：要求与荷兰总督会面。”
三方会面？郑芝龙皱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回复：同意会面，地点在我舰。但葡萄牙人只能来三人，不准携带武器。”
他倒要看看，这些西洋人想玩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