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门外士兵来报,“在后园假山下,发现一具女尸!年约四十,衣着普通,但怀中藏有匕首和一包砒霜!”
徐尔默疾步赶去。尸体已经僵硬,面目普通,正是邻居描述的绣庄掌柜模样。初步检验,死亡时间约在两天前,颈部有勒痕,是他杀。
“灭口……”徐尔默心沉了下去。有人先他们一步,杀了云娘。
但为什么没拿走密档?是不知道藏在哪里,还是……故意留下?
他重新翻看那叠书信,忽然在一封信的角落,看到一个熟悉的印鉴——虽然被刻意涂抹,但仍能辨认出,是楚王的私印!
而这封信的日期,是天启七年八月。那时楚王还在湖广,与宫中太监有联系不奇怪,但信中提到一件诡异的事:“……那人已应允,待事成,辽东之地尽归王爷……”
辽东?天启七年?那时辽东是谁在掌管?后金!努尔哈赤刚死,皇太极继位!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徐尔默脑中成形:楚王可能早在天启年间,就与后金有勾结!而王德化,可能是中间人!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楚王谋逆案,就不仅仅是藩王夺权那么简单,而是……通敌卖国!
更可怕的是,楚王已死,死无对证。这些密档若公开,会引发怎样的震荡?朝中还有多少人与此事有牵连?
“立刻封锁消息!”徐尔默下令,“所有查到的东西,装箱封存,我要亲自带回南京,面呈陛下!”
他顿了顿:“另外,查那个‘洪’字。苏州城里,有没有姓洪的大户?或者……与‘洪’字有关的帮派、组织?”
士兵领命而去。
徐尔默站在拙政园的雨中,看着这满园春色,却感到刺骨的寒意。
他忽然想起皇帝常说的话:大明的病灶,在根子里。
如今看来,这病灶比想象中更深、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