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打斗声也激烈起来。断后的黑衣人与禁军交手,竟是以一敌五不落下风。更可怕的是,他用的不是刀剑,而是一对精钢打造的奇形兵器——像剪刀又像钩镰,专锁兵刃、钩人关节,禁军的长枪大刀在他面前笨拙不堪。
“是洪门的‘鸳鸯钺’!”曹化淳带着东厂番子赶到,一眼认出,“结阵!用渔网!”
但已经晚了。殿内,首领久攻不下,突然剑招一变,竟使出了一套完全不同于中原武学的剑法——步伐诡异,剑路刁钻,每每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来。
“西洋剑术?”李明边挡边退,已到墙角。他右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陛下好眼力。”首领终于开口,声音冰冷,“此法名曰‘击剑’,法兰西国传来。今日,就用它送陛下上路!”
最后一剑,如电光石火,直刺咽喉!
李明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娇小身影从侧面扑来,硬生生用身体撞偏了剑尖!
是长平公主朱媺娖!她不知何时赶到,此刻肩头被刺穿,鲜血瞬间染红了宫装。
“媺娖!”李明目眦欲裂。
黑衣人毫不留情,抽剑再刺。但这一瞬的耽搁,已经足够——
轰!
殿门被撞开,周秀英带着十几名女官冲了进来。这些女官手中拿的不是刀剑,而是……改良过的“暴雨梨花针”筒!这是理工学院为宫中女眷设计的防身武器,一次可发射三十六枚钢针,覆盖三丈范围。
“放!”
周秀英一声令下,针筒齐发。黑衣人急退,舞剑如轮,竟将大多数钢针击落。但还是有三枚射中了他的大腿和左臂。
剧痛让他动作一滞。
就这一滞,曹化淳的渔网到了。特制的浸油麻网当头罩下,网上缀满倒钩。黑衣人挣扎欲脱,却越缠越紧。
“拿下!”曹化淳厉喝。
东厂番子一拥而上。黑衣人眼中闪过决绝,就要咬碎口中铁牌——
“卸他下巴!”李明嘶声喊道。
晚了。黑衣人嘴角已渗出黑血,身体抽搐两下,不动了。另外两个黑衣人也几乎同时服毒自尽。
战斗结束,前后不过一刻钟。
但文华殿内,已是一片狼藉。长平公主倒在血泊中,李明抱着女儿,手在颤抖。黄宗羲爬起来,额头撞破了。周秀英手臂被划了一刀,但顾不得包扎,急唤太医。
“陛下……”曹化淳跪地,“老奴失职!罪该万死!”
李明没有看他,只是盯着那个黑衣首领的尸体。他走过去,掰开死者的嘴,取出那枚刻着“洪”字的铁牌。
铁牌在灯火下泛着冷光。
“洪门……”李明喃喃道,“原来你们,早就被渗透了。”
他转身,看着惊魂未定的众人,一字一顿:“传朕旨意:全城戒严,搜捕洪门余党。凡宫中人员,重新甄别。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如铁:“告诉左良玉、郑芝龙、徐尔默:鱼,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