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八十万！”
所有人都疯了。就算不考虑那些“传奇武器”、“自我修复”的传闻，单从艺术角度看，这把剑也是无价之宝——中世纪工艺的巅峰，保存状态好得像昨天才锻造出来。
唐琛还是没有立刻出手。他在等最后剩下的竞争者。
果然，价格突破五百万后，大厅里只剩四个牌子还在举：唐琛，李铭，匿名电话买家，以及那个白发老者。
“六百万。”老者第一次开口，声音苍老但沉稳。
“六百五十万。”李铭跟上，脸色已经不太好看。
“七百万。”匿名买家。
唐琛推了推眼镜，终于举牌：“八百万。”
一次性加一百万！这是宣告，也是震慑。
李铭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八百五十万。”
“九百万。”匿名买家。
老者沉默了很久，最终长叹一声，放下竞价牌——他退出了。
“一千万。”唐琛再次举牌，语气平静得像在便利店结账。
拍卖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一千万欧元买一把剑？就算它是亚瑟王的Excalibur也太夸张了！
李铭的脸色彻底阴沉。他死死盯着唐琛，又看向前方并肩而坐的厉冥渊和林星晚，手指在袖子里捏得发白。最终，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不再举牌。
匿名买家犹豫的时间更长。电话那头似乎在激烈讨论，代理人额头都冒汗了。
“一千万一次……一千万两次……”
“一千零五十万。”代理人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唐琛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一千一百万。”
这是最后的心理战。匿名买家沉默了整整一分钟，直到拍卖师开始最后倒数，代理人才对着电话摇了摇头，放下牌子。
“一千一百万三次！成交！”
槌子落下的声音像砸在每个人心上。
拍卖会结束了。
宾客们开始陆续离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恍惚——今晚太刺激了，先是莫名其妙的“电路故障”，然后是几件拍品拍出天文数字，最后那把剑更是刷新了北欧艺术品拍卖的记录。
李铭深深看了厉冥渊和林星晚一眼，转身快步离开，边走边用加密手机发送信息。
唐琛完成所有支付和交接手续后回到他们身边：“老板，夫人，全部到手了。剑鞘、青铜镜残片、手抄本、剑。总花费一千八百六十万欧元，在预算内。”
“很好。”厉冥渊扶着林星晚起身，“回酒店。”
四人一猫在复杂的目光中走出艺术宫。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奥斯陆秋夜的凉意。林星晚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里的魔力残渣被新鲜空气冲淡了些。
上车后，她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窝进厉冥渊怀里，闭着眼睛喃喃：“好累……”
“睡一会儿。”厉冥渊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到了叫你。”
夏沫坐在副驾，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虽然今晚跟坐过山车似的……但看到你们这样，又觉得值了。”
唐琛一边开车一边推眼镜：“数据分析显示，今晚行动成功率87.5%。我们拿到关键物品，暴露程度可控，还成功让幽冥道确认了我们的位置——这正是计划的一部分。”
“你就不能不说数据吗？”夏沫吐槽，但眼里带着笑。
车辆平稳驶向格兰德酒店。
而在他们后方两百米，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跟着。车里，李铭放下夜视望远镜，对着通讯器低声说：
“目标已离开，回酒店。所有物品确认被他们拍走。”
通讯器那头传来沙哑的声音：“很好。让他们暂时保管吧……反正很快，一切都会归于‘主上’。拍卖会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在仓库。”
李铭眼中闪过狂热：“明白。祭坛已经准备好，只等‘钥匙’和‘容器’就位。”
“注意那个女巫的记忆魔法……卡奥斯大人需要更精确的数据。下次接触，带上抗魔干扰器。”
“是。”
通讯切断。李铭看着前方那辆渐行渐远的车，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他掏出另一个加密手机，快速输入一条信息：
“猎物已入网。明晚收网。愿黑暗永恒。”
信息发送完毕，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夜色中，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向奥斯陆市中心。霓虹灯在车窗上流淌而过，城市安静得像什么都不会发生。
但所有人都知道——
风暴正在酝酿。
明天，才是真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