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您就能走出这个门。”
林宇放下茶杯,看着对方,笑了。
“就这?”
“就这。”
“那我要是不服呢?”
来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收回那包烟,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将烟雾缓缓吐在林宇脸上。
“林司长,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敬酒不吃,可就得吃罚酒了。”
“我坦坦荡荡,一身清白。”林宇也收起了笑,眼神变得锐利,“没什么好服的。”
“倒是你家那位叶少,光天化日,滥用私权,扣押我,这笔账,我记下了。”
“等我出去,咱们再慢慢算。”
空气瞬间凝固。
来人死死盯着林宇。
那张年轻的脸上,只有坦然和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好。”
“好!”
“好!”
来人连说三个“好”,猛地站起身,将手里的烟头狠狠摁在桌面上。
“林司长,有骨气。”
“希望你的骨头,能一直这么硬下去!”
说完,他转身就走,铁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消息传到叶少那里时,他正在私人会所里品着红酒。
听完手下的汇报,他手中的高脚杯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不服?”
叶姓青年笑了,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有意思。”
“在这四九里,已经很久没人敢对我说这个字了。”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璀璨的城市夜景。
“也好。”
“正好,已经有很多人忘记了我们的存在。”
“既然他自己把脖子伸过来了,那我们就借这个机会,杀鸡儆猴!”
“让所有人都看看,忤逆我的下场!”
“是!我们立即去准备!”手下躬身。
“不用太复杂。”叶姓青年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不是被捧成‘国士无双’吗?不是在央视上大放厥词,成了无数下岗工人的救世主吗?”
“那就给他准备一个舞台,一个更大的舞台。”
“我要让全国人民都亲眼看看,他们信奉的这个‘救世主’,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几天后。
一则消息,在四九城的各个部委大院里悄然流传。
“听说了吗?央妈那边要搞个大动作!”
“什么动作?”
“好像是《焦点访谈》要做一期特别节目,关于国企改制过程中的重大贪腐案件!”
“贪腐案?谁啊?胆子这么大?”
“嘘......小点声!据说,主角是财政新来的那个......”
消息越传越邪乎。
财政部大楼。
钱明静正哼着小曲,给窗台上的兰花浇水。
林宇那小子不在,整个大楼都清净了,他连血压都降了不少。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敲响,洪源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惶。
“领导!出事了!”
“毛毛躁躁,天塌下来了?”钱明静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比天塌了还严重!”洪源把一份刚收到的传真拍在桌上,声音都在抖。
“您看!”
钱明静放下水壶,戴上老花镜。
那是一份央妈节目组发来的沟通函。
“关于《焦点访谈》“聚焦国企改革第一案”特别节目,邀请钱明静部长作为专家嘉宾出席的函。”
当钱明静的视线,落到“涉案主要人员”那一栏,看到“林宇”两个字时,他的手猛地一抖。
茶杯从桌上滑落。
啪嚓!
摔得粉碎。
“他妈的!”钱明静勃然大怒,拐杖狠狠敲着地面,“哪个王八蛋在背后搞鬼?!”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电话机,发出了刺耳的铃声。
钱明静一把抓起电话。
“老钱!出大事了!”电话那头,是南江省长赵达功焦急万分的声音,“我刚听说,四九那边传言,说小林......说小林他......”
话没说完,钱明静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发改委的宋春,住建部的老张,还有好几个部委的一把手,全都黑着脸冲了进来。
“老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宇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