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的意思是让他随便搞?往死里搞?搞得越大越好?
林宇的眼睛瞬间红了。
那种被压抑许久的、想毁灭一切的破坏欲,喷涌而出。
这要是还不敢上,他还算个男人吗?
干了!
“那就走!”
林宇一脚踢开椅子,把桌上的烟盒往兜里一揣,大步流星往外冲。
“史清宇!罗直树!冯凯!池娉婷!”
“你们四个!!!”
“别在那装死!都给我滚起来!”
“带上家伙!哪怕是算盘珠子都给我带上!”
“今天,咱们去抄家!”
......
财政大楼门口。
风很大,卷着地上的落叶打转。
两队人马已在台阶下集结。
一队是企业司的几个生瓜蛋子,个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账本,还有人攥着计算器。
另一队,是钱明静准备的人。
三十多号人,清一色的黑夹克,寸头,面无表情。
那是财政最精锐的骨干,传说中的“鬼见愁”。
他们手里拎着特制的加厚公文包,里面是封条、取证设备,还有让任何人胆寒的审计软件。
林宇站在台阶上,看着这支混编队伍,心里荒谬感和豪情混杂,想仰天长啸。
领头的黑夹克走到林宇面前,啪地敬了个礼,声音干硬。
“林司长,审计三处全员到齐,请指示!”
林宇摆摆手。
“没指示。”
“就一句话。”
“今天咱们去的地方,门槛高,脸面大,那是天王老子的地盘。”
“但是我不管他们是谁,也不管他们背后站着谁。”
“进去了,就把门给我堵死!”
“一只苍蝇都别放出去!”
“哪怕是把地砖抠开,也要给我查出一根毛来!”
“听明白没有?!”
“明白!!”
几十号人的吼声,震得大楼玻璃嗡嗡作响。
“走!”
林宇刚迈开步子,准备钻进那辆破烂的金杯面包车。
吱嘎——
一辆黑得发亮的轿车,无声无息地滑到他面前。
车身修长,线条庄重。
车头上那一面鲜红的小旗帜,在风中飘扬。
林宇愣住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那些面无表情的审计精英,眼角都抽了一下。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秘书洪源的笑脸。
“林司长,上车。”
林宇指着那辆车,手指头都在哆嗦。
“我?坐这辆车?”
这不是普通的车。
车牌是“京·00069”。
钱明静的专车!座驾!
在这地界,这个车牌,比任何通行证都好使。
它代表的不是一辆车,而是一种态度。
一种“给你撑腰,老子就在你背后站着”的态度!
“对,坐这辆车。”洪源推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里带着羡慕,“钱老说了。”
“既然是去打架,那就要有打架的排面。”
“这辆车借你半天。”
“要是这都镇不住场子,你也就别回来了。”
林宇深吸一口气,看着那辆象征权力的轿车,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这是把老子架在火上烤啊!
这车一坐,全四九城都知道我是你钱明静的亲信,是你的疯狗了!
以后想洗白?门都没有!
但真他妈爽啊!
“行!”
林宇一咬牙,心一横。
这时候犹豫,就是矫情!
既然要做恶人,那就做个彻头彻尾的大恶人!
“砰”的一声,林宇钻进车后座。
真皮座椅的触感冰凉坚硬。
他降下车窗,冲着后面那帮看傻了眼的手下大手一挥,脸上挂着混不吝的笑容。
“愣着干什么?!”
“跟上!”
“今天老子就带你们做一件事情!”
“查账,查账,还是踏马的查账!”
引擎轰鸣。
黑色的红旗轿车像是一把黑色的利剑,撕开了四九的车流。
直奔那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神秘大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