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过去了。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没有抗议。
没有哗然。
甚至连一点反对的声音都没有。
各大驻地,安静得可怕。
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那些消息灵通的人,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些平日里为了经费跟上面拍桌子的基层主官们,此刻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个个摩拳擦掌,私下里兴奋地讨论,像是在等着什么天大的好事。
......
西山别院。
那个被林宇踹坏的大门,已经连夜修好了。
更加厚重,更加威严。
书房里。
檀香袅袅。
也老坐在那张紫檀木的太师椅上,身上依旧是那件一丝不苟的唐装。
手里那对狮子头核桃,转得飞快。
咔咔。
咔咔。
声音在书房里回荡。
在他面前,站着几个穿着便装的中年男人。
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你是说......”
也老的声音沙哑,十分刺耳。
“没有任何动静?”
“是......是的。”
领头的一个中年男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都在抖。
“我们联系了几个老部下,想让他们闹一闹。”
“毕竟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事儿本来就犯忌讳。”
“可是......”
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
“可是怎么了?”也老手里的核桃停了一下。
“可是他们都说......”
“说要服从安排,要听指挥,要为大局考虑。”
“还说......”
“还说早就看那些做生意的单位不顺眼了,早就该整顿了。”
啪!
也老手里的一颗核桃,竟然被生生捏碎了。
碎屑掉在地上。
“放屁!”
也老猛地站起身,他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显得有些狰狞。
“服从安排?大局考虑?”
“这帮兔崽子是什么德行,我比谁都清楚!”
“没好处的事,他们会干?”
“要是没人在背后喂饱了他们,他们能这么听话?!”
也老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死死盯着窗外。
他想不通。
他是真的想不通。
林宇那个小王八蛋,到底给这帮大头兵灌了什么迷魂汤?
财政的底子他是清楚的,兜里比脸都干净,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遣散费。
安置工作更是难上加难,现在的国企自己都半死不活,哪有岗位接收这几百万人?
那到底是为什么?
“去查!”
也老转过身,对着那几个手下怒吼。
“给我查到底!”
“那个林宇,最近到底见了谁?干了什么?说了什么?”
“我就不信,他能凭空变出金山银山来!”
“是!是!我们这就去!”
几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书房。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也老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看着手里那颗剩下的核桃。
孤零零的。
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爬了上来。
那小子......
这不仅仅是动了他的蛋糕。
这是在挖他的根啊!
如果连队伍这块基本盘都失控了......
“林宇......”
也老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你想玩?”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先死!”
也老拉开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个红色的电话机。
没有拨号盘。
只有一根线,通往某个地方。
他拿起听筒。
沉默了几秒。
然后,对着话筒开了口。
“那些外资,不是一直想进场吗?”
“告诉他们。”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