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
小麦。
几个单词,被红笔圈了出来。
ABCD。
这是国际四大粮商的代号。
记忆深处,某个片段浮了上来。
那是一场关于吃饭的斗争。
那个年代,也就是这一两年。
国际资本设局,先是炒作大豆减产,把价格拉到天上。
诱骗国内的压榨企业高位接盘。
然后。
断崖式的暴跌。
价格腰斩,再腰斩。
国内那些刚刚起步、手里没多少现金流的油厂,一夜之间,全线崩盘。
最后的结果。
是咱们老百姓餐桌上的那桶油,定价权被人拿捏得死死的。
人家想涨就涨,想跌就跌。
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林宇手指敲着桌面。
嗒。
嗒。
嗒。
“吉米怎么说?”
“吉米说,那帮人正在囤货。”
李大头压低声音。
“他们在芝加哥期货交易所,开了巨额的多单。”
“而且,还在南美那边,锁定了下一季的大豆产能。”
“这是要搞事情啊。”
李大头虽然不懂那些复杂的金融操作,但他有自己的直觉。
“司长,这是冲着咱们的饭碗来的?”
林宇把那张传真纸,一点一点,撕得粉碎。
纸屑飘落在垃圾桶里。
“饭碗?”
林宇冷笑。
“他们这是想把咱们的锅都给砸了。”
“想让咱们几亿老百姓,以后吃油都得看他们的脸色。”
“做梦!”
林宇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长安街。
看着那些为了生活奔波的人群。
“大头。”
“在。”
李大头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北边的大船,你要去弄。”
“这边的‘粮食’,也不能落下。”
林宇转过身。
“告诉吉米。”
“华夏金控账上的钱,全部动起来。”
“还有。”
“给达功省长打电话。”
“让他把南江省的粮库,给我腾出来。”
“再去联系东百那边,把黑土地上能收的大豆,全给我收了。”
“一颗都不留。”
李大头心里一惊。
“司长,这是要跟他们硬刚?”
“硬刚?”
林宇摇了摇头。
他走到李大头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子。
“咱们是文明人。”
“打打杀杀多不好。”
“他们不是喜欢炒吗?”
“不是喜欢囤吗?”
林宇的嘴角扯了扯。
“那就让他们炒。”
“让他们把价格拉上去。”
“拉到天上去。”
“等到他们手里全是货,等到他们以为胜券在握,准备割咱们韭菜的时候。”
“咱们就把仓库的大门打开。”
林宇做了一个倾倒的手势。
“哗啦——”
“把咱们手里的货,全部砸出去。”
“哪怕是赔本,哪怕是白送。”
“也要把价格给我砸穿地心!”
“我要让他们知道。”
林宇的声音很轻。
“在这片土地上。”
“谁才有资格说——开饭!”
李大头只觉得头皮发麻。
“懂了!”
李大头重重地点头。
“我这就去办!”
“要是让这帮洋鬼子从咱们碗里抢走一粒米,我李大头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球踢!”
说完。
李大头转身就走。
林宇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拉开抽屉。
里面躺着那封来自鹏城的信,还有那个有着企鹅标志的股权书。
他伸手摸了摸。
然后,把抽屉关上。
“想下海?”
“想当首富?”
“想躺平?”
林宇自嘲地笑了笑,从烟盒里又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林宇啊林宇。”
“你这辈子,就是个劳碌命。”
“不过......”
啪嗒。
打火机的火苗蹿起。
“这把高端局。”
“老子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