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把手里的两堆文件往他桌上一放。
“喏,您要的东西。”
“这是朋友,这是敌人。”
钱明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林宇的意思。
他放下手里的报表,拿起那两堆文件,一份一份地看。
越看,脸色越沉。
当他看到南方那几个省份的“白卷”时,手都开始抖了。
“混账!”
钱明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阳奉阴违!他们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造反倒不至于。”
林宇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就是觉得咱们的刀,砍不动他们罢了。”
钱明静气得胸口起伏。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红色保密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钱明静拿起电话。
“喂,我是钱明静。”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钱明静的脸色,一下白了。
“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都在发颤。
钱明静挂断电话,身子晃了晃,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手里的听筒都掉在了地上。
“钱老?”
林宇皱了皱眉,感觉不对劲。
“出事了。”
钱明静看着林宇,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出大事了。”
“刚刚接到
“南河省,周勾。”
“最大的那个国家储备粮库......”
“着火了。”
办公室里。
林宇脸上的散漫,一点一点地消失。
好一手。
你想查?
行啊。
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让你查个屁!
“理由呢?”林宇的声音很平静。
“电,电路老化......”钱明静的声音里,全是无力和愤怒。
“呵。”
林宇笑了。
笑声很冷。
“钱老。”
他站起身,走到钱明静身边,捡起地上的听筒,放回电话上。
“您不是一直问我,那颗盖着‘战略发展办公室’的章子,有什么用吗?”
钱明静猛地抬起头,盯着林宇。
“你想干什么?”
“别乱来!”
“一把火而已。”
林宇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既然人家把火点起来了。”
“咱们要是不添点柴,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林宇转过身。
“我记得,咱们财政,好像有个专门负责灾后重建和专项拨款的部门吧?”
“有是有,你想干嘛?”
“不干嘛。”
林宇掏出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话变得危险起来。
“既然周勾粮库没了,那南河省几千万老百姓的吃饭问题,就成了头等大事。”
“我作为战略发展办公室的主任,为国分忧,合情合理吧?”
“我建议,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应急预案。”
“以‘战略发展办公室’和财政的名义,联合下文。”
“冻结南河省全省所有的财政账户。”
“并派出联合调查组,进驻南河,审计他们过去三年所有的账目。”
“理由就是......”
林宇吐出一口烟圈,脸上没什么表情。
“彻查此次火灾背后,可能存在的渎职、贪腐,以及人为纵火问题!”
钱明静倒吸一口凉气。
冻结全省财政账户?
审计三年所有账目?
“谁去?”钱明静声音沙哑。
“当然是我。”
林宇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正好,腿脚也好的差不多了。”
“也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走到钱明静面前,伸出手。
“钱老。”
“借您那辆00069的座驾,再用一用。”
“另外......”
林宇咧嘴一笑。
“给我配一个连的饼。”
“我要去南河查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