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站,
站台封锁。
没有红地毯,没有送行的人群,只有那一列墨绿色的军列,静静停在铁轨上,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
钱明静没来。
来的是洪源,还有一个穿着作训服、肩膀上扛着两杠一星的中校。
“林主任。”中校敬礼,动作标准,但表情冷硬。“三团二连集结完毕,连长赵刚,听候指示。”
林宇把手里的烟屁股弹进轨道缝隙里。
“带实弹了吗?”
“带了。”赵刚回答得干脆。“基数弹药,若是打一场小型遭遇战,够用十分钟。”
“十分钟,够了。”
林宇拎起那个从不离身的银色行李箱,转身跳上车厢。
车厢里坐满了一百多号饼,没人说话,只有枪械碰撞的轻微声响。压抑的肃杀气,让他没了睡意。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倒退的站台。
以前想着去鹏城,是想发财,是想当个逍遥富家翁。现在带着这帮杀才去南河,那就是去拼命,去挖人家的祖坟。
这船,算是彻底焊死了。
“妈的。”
林宇骂了一句,从包里掏出那本翻烂了的《斗破苍穹》,盖在脸上。
......
南河省界。
列车还没进站,就在荒野里停了下来。
广播里说是前方铁路检修,信号故障,暂停通行。
“检修?”林宇掀开书,看了一眼窗外。大中午的,日头毒得很,铁轨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检修个屁的空气。
“下车。”
林宇没废话,直接下令。
赵刚也没问为什么,手一挥,一百多号人哗啦啦跳下车,就在铁路边的公路上整队。
几辆早就联系好的军用卡车停在路基
车队上了高速,一路狂飙。
到了周勾市的高速路口,又停了。
十几辆警车横在路中间,红蓝爆闪灯闪得人心烦。
一群穿着白衬衫、夹着公文包的人站在路中间,正跟头车的司机在那儿比划。
林宇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那群人看见林宇,立马围了上来。
领头的是个胖子,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
“哎呀,这不是林司长......哦不,林主任吗!”胖子伸出双手,想来握手。“我是省办厅的老刘,专门在这儿等您。前面路段发生了严重的交通事故,危化品泄露,正在清理,为了安全,咱们还是先去市里的招待所歇歇脚......”
林宇没伸手。
他低头看着胖子那双锃亮的皮鞋,又看了看后面那堵得严严实实的路障。
“危化品泄露?”林宇问。
“对对对,很严重,交警正在处理。”老刘擦了擦汗,身子有意无意地挡在林宇面前。“林主任,咱们周勾的炖吊子是一绝,领导都在饭店等着给您接风呢。”
“接风?”
林宇笑了。
“我看是想给我送终吧。”
老刘脸色一僵。“您这话说的......”
林宇没理他,转身走到赵刚面前。
“赵连长。”
“到!”
“看见前面那些破铜烂铁了吗?”林宇指着那些警车。
“看见了。”
“给你三分钟。”林宇从兜里摸出烟,点上。“不管是用推的,还是用撞的。三分钟后,我要车队通过这里。”
赵刚看了一眼那些警车,又看了一眼那个胖子。
“是!”
赵刚转身,对着对讲机吼了一句。
下一秒,三辆军用卡车轰然发动,那是斯太尔重卡,车头加装了防撞钢梁,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哎!你们干什么!这是违法的!这是破坏交通!”
老刘急了,跳着脚要去拦。
林宇一把揪住他的领带,把他那两百斤的身子硬生生拽到路边排水沟旁。
“你也知道违法?”
林宇把烟灰弹在他那件雪白的衬衫上。
“老子带着尚方宝剑来查案,谁拦路,就是抗旨。也就是现在不兴斩首那一套了,不然你这颗猪头,现在就该挂在旗杆上。”
“轰——”
一声巨响。
第一辆警车被军卡直接撞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玻璃碎了一地。
剩下的警车里,本来还坐着几个抽烟的警察,吓得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
军卡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一路平推。
吱嘎——嘭——
十几辆警车被轻易撞开,让出一条满是碎玻璃和保险杠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