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松开老刘的领带,拍了拍手。
“走。”
......
周勾粮库。
还没到地方,就看见黑烟冲天。
火烧得很大,半边天都被熏黑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不是粮食的焦香,而是一股子橡胶、汽油混合着发霉木头的怪味。
几十辆消防车围在粮库周围,水柱猛地往里灌。
白色的水蒸气和黑色的浓烟搅在一起,什么都看不清。
“停车!”
林宇跳下车,踩着一地的黑水,大步往里走。
“站住!危险!闲人免进!”
几个保安拿着警棍冲过来想拦。
林宇没动。
身后的赵刚上去就是一枪托,直接把领头的保安砸翻在地。
紧接着,一群当饼的冲上去,三下五除二,把门口那十几个保安和警察全都缴了械,摁在泥地里。
“都给老子住手!”
林宇抢过一个消防员手里的大喇叭,对着火场吼了一声。
没人理他。
消防员还在喷水,粮库里面甚至还有人在喊着号子,在搬运什么东西。
“赵刚!”
“在!”
“朝天鸣枪!”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打在天上。
这声音比什么喇叭都好使。
整个粮库一下安静了,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水泵的嗡嗡声。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从指挥车后面跑出来,满脸黑灰,看见全副武装的士饼,腿一软,差点跪下。
“我是粮库主任张德标......”男人哆嗦着,“首长,我们正在全力抢救国家财产......”
“抢救?”
林宇走到他面前。
“你那是抢救吗?你那是毁尸灭迹。”
林宇把喇叭扔给赵刚,指着那几个还在喷水的消防龙头。
“把水给我停了。”
“不......不能停啊!”张德标扑上来抱住林宇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里面可是三十万吨小麦啊!那是国家的命根子!要是烧完了,我就是枪毙十回也不够啊!”
“三十万吨?”
林宇一脚把他踹开。
“三十万吨小麦烧起来,那是能把这天都映红了。你闻闻这味儿,这他妈是麦子味儿吗?”
林宇走到一个消防栓旁边,一脚踹在阀门上。
水停了。
但火还在烧。
林宇转过身,看着那些不知所措的消防员,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张德标。
“来人。”
林宇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去,把车里的备用油桶拿下来。”
赵刚愣了一下,但还是挥手让人去办。
几分钟后,几桶军用柴油被拎了过来。
“首长,您这是......”张德标牙齿都在打颤。
林宇拧开盖子,刺鼻的柴油味盖过了现场的焦糊味。
他把油桶递给旁边的一个士饼。
“给我往里泼。”
全场死寂。
连赵刚都瞪大了眼睛。“林主任,这......”
“泼!”
林宇吼道,眼睛里全是血丝。
“既然他们说里面有粮,那就烧!把这层皮给我烧穿了!我要看看,这几千万的防灭火设施是怎么失效的,我要看看,这火灭了之后,地上剩下的是粮食灰,还是他妈的砖头渣子!”
“谁敢拦着,就地正法!”
士饼不再犹豫,拎着油桶冲向还在冒烟的仓库,将柴油泼向火场。
轰——
火苗蹿起几丈高。
林宇站在火光前,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烧。”
“给老子烧旺点。”
“我倒要看看,这火光能不能把这黑透了的天,给烫个窟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