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数得清。
林宇站在钱堆里,脚下踩着那些印着伟人头像的纸片,脸上没有半点喜色,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恶心。
他走到张德标面前,揪着他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按在那堆钱山上。
“张德标,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林宇指着这满屋子的钱。
“你住筒子楼,吃剩面条,老婆孩子穿得跟难民一样。”
“你贪了这么多,你花了吗?”
“你敢花吗?”
“这一屋子的钱,在你眼里跟废纸有什么区别?”
张德标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穷怕了,我是真的穷怕了,小时候没饭吃,饿怕了......”
“去你妈的穷怕了!”
林宇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把他打得嘴角窜血。
“你穷怕了,就要让南河几千万老百姓陪着你挨饿?”
“这些钱,能买多少粮食?”
“能救多少人?”
“你这不叫穷,你这是变态!是心烂透了!”
林宇把张德标扔回钱堆里,厌恶地擦了擦手。
“赵刚!”
“到!”赵刚从钱堆里爬出来,帽子都歪了。
“叫点钞车来。”林宇点了一根烟,“既然他喜欢存钱,那就帮他数清楚。”
“数完之后,全部充公,一分不留,全给老子换成大米白面!”
“是!”
......
离开帝景苑时,天快亮了。
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但周勾市依旧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里。
车队没有停。
下一个目标。
李菊。
和张德标那个变态守财奴不同,李菊是个见过世面的,被提溜出来,淡定的多。
“这庄园是我大舅哥名下的,我有手续。我只是偶尔来借住,怎么,这也犯法?”
“你们要想查,随便查。”
“要是查不出东西,我会投诉你,滥用职权。”
李菊很淡定。
这里没有现金墙,也没有装满钱的冰箱。甚至连那几辆豪车,都在别人名下。
他在赌。
赌林宇找不到证据。
林宇没理他,只是在这座占地几亩的庄园里溜达。
假山,喷泉,草坪。
修剪得很精致。
最后,林宇停在了后院的一个露天游泳池旁边。
泳池很大,但这会儿是干的,里面一滴水都没有。
池底铺着蓝色的马赛克瓷砖,在晨光下泛着幽光。
“李菊,这么大个泳池,怎么不放水啊?”林宇站在池边,踢了一脚旁边生锈的扶手。
李菊走了过来,脸色依旧平静:“漏水。这泳池防水没做好,总是漏,修了几次也没修好,就干脆闲置了。”
“是吗?”林宇笑了笑,翻身跳进泳池。
军靴踩在池底的瓷砖上。
哒。哒。
声音很脆。
林宇走到泳池正中央,蹲下身,用指关节敲了敲地面。
李菊站在岸上,看着林宇的动作,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逃过林宇的眼睛。
“赵刚。”林宇站起身,拍了拍手。
“去,把车上的风镐拿下来。”
李菊的脸色变了:“林主任,你这是干什么?这是私有财产,你凭什么破坏......”
“凭老子看它不顺眼。”林宇打断他的话,指着脚下的瓷砖。
“这颜色太土了,我帮你换换。”
几分钟后。
两个壮硕的士兵拎着风镐跳进泳池。
“突突突突——”
刺耳的噪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坚硬的马赛克瓷砖被凿碎,水泥层崩裂。
李菊的呼吸开始急促,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停!”林宇突然喊了一声。
风镐停下。
士兵清理掉碎石渣。
在灰白色的水泥层
而是一抹金色。
虽然沾着灰尘,但那种金属特有的光泽,在阳光下根本藏不住。
林宇弯下腰,伸手在那块“金色”上擦了擦。
光芒大盛。
“嚯。”林宇吹了声口哨。
他直起腰,看着岸上面色惨白的李菊。
“李菊,您这泳池铺得挺讲究啊。”
“不用水泥,用金砖?”
“这防水效果,确实不太好。”
“赵刚!给我掀!”林宇吼道,“把这一池子底,全给我掀开!”
“突突突突——”
风镐再次轰鸣。
这一次,所有的士兵都像打了鸡血一样。
随着表层的水泥被剥离,一排排,一层层,整整齐齐的金砖暴露在阳光下。
这是一个巨大的金库!
就这么明晃晃地铺在泳池底下,上面只盖了一层薄薄的水泥和瓷砖!
视觉冲击力比那一墙的纸币还要强烈百倍!
那是一片金色的海!
李菊腿一软,瘫坐在草地上。
完了。
全完了。
林宇从坑里捡起一块金砖,沉甸甸的,足有一公斤重。上面还印着银行的戳记。
他拿着金砖,爬上泳池,走到李菊面前。
“这就是你的漏水?”林宇把金砖扔在李菊怀里,砸得他一声闷哼。
“这么多金子,够给这泳池镶个边了。”
林宇看着这满地的金黄,眼里的杀气越来越重。
南河大旱,百姓抢粮。
这帮人却把几吨重的黄金埋在地下,当垫脚石!
“带走!”林宇转身,对着那满池的金砖挥手。
“找卡车来,全部拉走!”
“直接送去国库,按今日金价折算。”
“少一克,我就剁这姓李的一根手指头!”
“老子要用这些金子,给南河的老百姓铺一条活路!”
赵刚立正敬礼,声音震天:“是!”
阳光终于彻底撕破了云层,照在那一池金砖上,反射出的光芒几乎要把这天都给刺穿。
林宇站在光里,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然后看向北方。
也家,还有那四大粮商。
这顿“满汉全席”,上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
该掀桌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