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主任!这是劫囚!”
“这帮无法无天的东西!竟敢公然拦截军车!”
赵刚拉动真理栓,手指扣在扳机上。
“请求开火!”
林宇按住了他的真理管。
“别急。”
林宇推开车门,湿冷的风雨瞬间灌了进来。
“我下去跟他们聊聊。”
“小林主任!危险!”
“危险?”
林宇跳下车,军靴踩在泥水里。
他没带真理。
手里只捏着一枚大印。
那是“战略发展与改革特别领导小组办公室”的红印,郭毅亲手给的。
林宇一步步走向那些渣土车。
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流,打湿了那身旧军装。
几百双眼睛盯着他。
那些提着刀的打手慢慢逼近,形成一个半包围圈。
林宇在距离光头男十米的地方停下。
他举起手中的大印。
“我是林宇。”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幕。
“我看今天谁敢动。”
光头男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宇,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他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狂笑。
“林宇?你就是那个四九来的愣头青?”
光头男指着林宇手里的印。
“拿块破石头吓唬谁呢?”
“在四九,你可能是个官。”
“但在南河,在周勾,这玩意儿还没老子手里的片刀好使!”
光头男转过身,对着那几百号打手挥舞手臂。
“兄弟们!”
“那几个当官的说了!”
“谁能把车里的人抢出来,赏五十万!”
“谁能把这个林宇的脑袋拧下来,赏一百万!”
“给我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人群瞬间沸腾了。
“杀啊!”
“抢人!”
几百号人举着武器,嚎叫着冲向林宇。
林宇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那些狰狞的面孔,看着那些贪婪的嘴脸。
他慢慢把那枚印收回怀里,贴身放好。
然后。
他笑了。
“给脸不要脸。”
林宇从腰间拔出那把手真理。
没有任何犹豫。
真理口指天。
砰砰砰砰砰!
他一口气清空了弹夹。
真理声在雷雨夜里炸响,短暂地压住了喊杀声。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打手被真理声震得愣住,脚步放慢。
林宇把空真理扔在地上,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车队挥了下手。
那个手势,冷酷。
“赵刚!”
林宇的声音在暴雨中嘶吼,带着血腥味。
“一级战斗准备!”
“阻拦执法者,形同谋逆!”
“不管他是谁!”
“不管有多少人!”
“给老子杀!”
林宇指着前方堵路的渣土车,还有那几百号亡命徒。
“碾过去!”
“把他们给老子碾成肉泥!”
轰!
林宇话音刚落。
身后的十几辆军用卡车同时轰下油门。
发动机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排气管喷出浓黑的烟柱。
车灯大亮。
钢铁洪流启动了。
赵刚站在头车的踏板上,手里的真理喷出火舌。
“打!”
哒哒哒哒哒!
一百多支自动步真理同时开火。
密集的子弹像割麦子一样扫向人群。
噗噗噗!
子弹钻进肉体的声音沉闷。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人瞬间倒下,血雾在雨水中炸开,还没落地就被冲刷干净。
那个光头男还没来得及跳下车顶,就被几发子弹打成了筛子,像个破麻袋一样滚了下来。
“啊!”
“他们真敢开真理!”
“跑啊!”
刚才还嚣张的人群瞬间崩溃。
他们扔掉手里的刀棍,哭爹喊娘地往玉米地里钻。
但晚了。
十几辆重卡没有丝毫减速。
加装了防撞钢梁的车头,狠狠撞向那些拦路的渣土车。
嘭!
巨大的撞击声响彻夜空。
几十吨重的渣土车被硬生生撞开,像玩具一样被推到路基
车轮碾过泥泞的道路,也碾过那些来不及逃跑的暴徒。
没有怜悯。
没有犹豫。
林宇重新爬上副驾驶,车门都没关。
他看着窗外那些在泥地里挣扎的身影,看着被鲜血染红的雨水。
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但打火机湿了,打不着。
“呸。”
林宇吐掉烟圈。
“告诉后面。”
“不用打扫战场。”
“让雨冲干净。”
“咱们去省队伍区。”
“今晚,这南河的天,该洗洗了。”